顾尘跑出三条街，才敢停下来。
他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脑子里全是铁虎那句话——“假的”。
这破书，他练了三天，还他妈是假的？
可那拳法，那感觉，明明是真的啊。
他掏出残卷，翻到最后几页。
纸张粗糙，字迹模糊。
突然，他注意到书脊处有个夹层。
撕开一看，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炼体术分九层，残卷仅含前三层。引气入体需配合心法，心法在……”
后面字迹被水渍模糊了。
顾尘骂了一句：“卧槽。”
这他妈是被人故意撕掉的？
他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
还是那个神秘号码。
“跑得挺快啊。”声音带着笑意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顾尘吼道。
“我说了，暗流才是真主。林霜那女人，是叛徒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给你的功法，是假的。铁虎说的没错，残卷也是假的——但假的不是全部，只是缺了心法。”
顾尘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心法在哪？”
“城西老教堂，地下室里。三天后，午夜。你敢来吗？”
电话挂断。
顾尘攥紧手机。
他妈的，又是三天后。
这次，他决定去。
反正都这样了，还能更糟吗？
他走到路边，买了瓶水。
老板是个老头，看了他一眼：“小伙子，脸色不好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顾尘摆摆手。
老头又说：“年轻人别逞强，身体重要。”
顾尘苦笑。
身体？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身体够强。
喝完水，他往城西走。
路上，他想了很久。
林霜到底是不是骗子？
如果她是，那她为什么要救他？
如果她不是，那神秘人为什么一直针对她？
还有铁虎，他说残卷是假的，但他自己也没看出夹层。
这里面，到底谁在说谎？
顾尘走到教堂门口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教堂破旧，大门半掩。
他推开门，里面空荡荡的。
地下室入口在神像后面。
他掀开木板，顺着楼梯下去。
地下室不大，堆着些旧箱子。
他翻找着，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顾尘躲到箱子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两个人影出现在楼梯口。
“东西在那边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“快点，别让人发现。”
他们走到地下室深处，从墙缝里掏出一个铁盒。
“拿到了，走吧。”
顾尘心跳加速。
那铁盒里，会不会就是心法？
他正犹豫要不要冲出去，突然，一只手搭在他肩上。
“别动。”
是林霜的声音。
顾尘僵住。
林霜压低声音：“他们拿的是假货，真东西在我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被骗了。神秘人是我派去的，为的是引你来找我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练成炼体术的人。铁虎他们，都不行。”
林霜掏出一本旧书，塞到他手里。
“这是完整的心法，配合残卷，你就能突破引气入体。”
顾尘看着书，手在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暗流前任首领的女儿。”林霜说，“他们害死我爸，抢走残卷，但心法被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那神秘人呢？”
“是我安排的，为的是让铁虎相信你是叛徒，引他出手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我他妈就是个棋子？”
林霜看着他：“不，你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能打开真相的钥匙。”
顾尘沉默。
他妈的，这世界真乱。
但他没得选了。
“行，我信你一次。”
林霜点头：“三天后，城东废弃工厂，我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顾尘拿着心法，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次，不能再被骗了。
他翻开书，第一页写着：
“引气入体，需以血为引，以意为导。”
下面画着复杂的人体经络图。
顾尘咬破手指，按在图上。
突然，一股热流从指尖涌入，直冲丹田。
他浑身一震。
卧槽，成了？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但这次，声音换成了铁虎。
“小子，林霜给你的东西，最好别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心法，是我故意让她拿到的。”
顾尘懵了。
这他妈，到底谁在骗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