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往前走。
身后两个林婉儿跟着。
脚步声一模一样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两个人都低着头。
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样。
“你们俩。”他说，“说句话。”
左边的抬头：“说什么？”
右边的也抬头：“你想听什么？”
沈尘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们俩连语气都一样？”
左边的笑了：“因为我是真的。”
右边的也笑了：“别信她。”
沈尘停下。
他转身。
盯着两个人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你们告诉我，我小时候养过什么宠物？”
左边的愣住。
右边的也愣住。
“狗？”左边的试探。
“猫？”右边的也试探。
沈尘摇头。
“都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养过一只乌龟，叫小铁。”
两个林婉儿都沉默。
“记不起来？”沈尘说，“那你们都是假的。”
左边的突然笑了。
“沈尘。”她说，“你根本没养过乌龟。”
右边的也点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小时候最怕乌龟。”
沈尘愣住。
卧槽。
她们怎么知道？
“因为我是真的。”左边的说。
“她也是真的？”右边的指着左边。
“不。”左边的说，“她是你复制出来的记忆碎片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右边的说。
沈尘头大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都闭嘴。”
他继续走。
通道越来越窄。
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裂缝。
裂缝里有光渗出来。
绿色的光。
像眼睛。
沈尘伸手摸了一下。
裂缝突然扩大。
轰——
地面塌了。
三个人一起掉下去。
沈尘落地时滚了好几圈。
爬起来。
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石室里。
四周全是镜子。
无数个自己。
无数个林婉儿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尘说。
镜子里的人都在动。
但不是模仿他。
是各自在动。
有的在笑。
有的在哭。
有的在砸镜子。
沈尘回头。
两个林婉儿都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。
镜子里。
每一个林婉儿都在看他。
“选一个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选对了，活。”
“选错了，死。”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这秘境是不是有病？”
镜子里的林婉儿们同时开口。
“我们都有你的记忆。”
“我们都有你的感情。”
“我们都是真的。”
沈尘闭上眼。
然后睁开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你们都是假的。”
他走向最近的一面镜子。
一拳砸碎。
镜子后面是空的。
黑洞。
他跳进去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沈尘不理。
他往下坠。
很久。
然后落地。
面前是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炼体者，终将成神。”
沈尘愣住。
这跟之前不一样。
之前都是死路。
这次是成神？
他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他自己。
不是林婉儿。
是一个老人。
老人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尘问。
“我是这个秘境的主人。”老人说，“也是第一个炼体者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那些复制品。”他说，“都是你搞的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在筛选。”
“筛选什么？”
“筛选能走到这里的人。”老人说，“你做到了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盯着老人。
突然觉得不对。
“你的手。”他说。
老人低头。
他的手在消失。
从指尖开始。
变成光点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老人说，“记住，炼体者不是终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人没回答。
他彻底消失。
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最底层的门，需要钥匙。”
沈尘愣住。
钥匙？
他想起林婉儿的母亲。
她说她是钥匙。
但林婉儿呢？
他转身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林婉儿。
是那个胖子。
之前被他救过的胖子。
胖子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沈哥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