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没动。
林婉儿站在门口。
她浑身是血。
手里提着的人头还在滴血。
是另一个林婉儿。
“她不是真的。”胖子说。
林婉儿笑了。
“他是假的。”她说。
沈尘看看胖子。
又看看林婉儿。
你逗我呢？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“都他妈说自己是真的。”
胖子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是钥匙。”他说，“钥匙不会骗人。”
林婉儿冷笑。
“钥匙？”她说，“你知不知道钥匙是什么？”
胖子愣住。
“钥匙就是祭品。”林婉儿说，“开门的那一刻，钥匙会死。”
胖子脸色白了。
沈尘盯着林婉儿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见过。”林婉儿说，“上一轮循环，我就是钥匙。”
沈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也是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林婉儿说，“但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因为我把钥匙换了。”
胖子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换了什么？”
林婉儿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尘。
“我换了你。”她说。
沈尘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上一轮循环。”林婉儿说，“你也是炼体者。”
“但你死了。”
“死在了最底层。”
“尸体被秘境复制了。”
沈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我才是钥匙。”林婉儿说，“我用了你的尸体，换了自己的命。”
胖子脸色铁青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这他妈太离谱了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些复制品。
每一扇门后都有另一个自己。
那些“自己”都在等他。
“所以。”沈尘说，“我早就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林婉儿说，“但你没完全死。”
“你的炼体传承还活着。”
“秘境在等它成熟。”
沈尘沉默。
胖子突然开口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他说，“我们还要去最底层吗？”
林婉儿笑了。
“去。”她说，“必须去。”
“因为只有那里，才有活路。”
沈尘看着她。
“你骗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林婉儿说，“但我现在说了真话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沈尘没回答。
他转身看向胖子。
“你呢？”他说，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胖子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是钥匙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自己是祭品。”
沈尘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一起走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最底层到底有什么。”
三人继续往下走。
通道越来越窄。
墙上开始出现字。
“炼体者，必死。”
“炼体者，必死。”
“炼体者，必死。”
密密麻麻。
全是同一句话。
沈尘停下。
“这是警告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林婉儿说，“这是记录。”
“记录每一个死在这里的炼体者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伸手摸了摸墙上的字。
字是刻上去的。
很深。
像是用指甲划的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三人继续走。
前方出现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炼体者，可入。”
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进来者，死。”
沈尘看着门。
“开吗？”胖子问。
沈尘没回答。
他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门后站着一个人。
是沈尘自己。
但这次不是复制品。
是那个老人。
那个在地底见过的老人。
老人看着他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尘没动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老人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。
“是上一轮循环的你。”
“也是下一轮循环的你。”
“我就是秘境。”
沈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跟自己打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，“炼体之路，就是一条死路。”
“走到底，就是死。”
“但你不会死。”
“因为你会循环。”
“永远循环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看看林婉儿。
又看看胖子。
两人都看着他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老人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。
“放弃炼体。”
“或者死。”
沈尘站在原地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他说。
老人愣住了。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他说。
“有。”沈尘说。
“砸了这扇门。”
“砸了你。”
“砸了这个秘境。”
老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尘说。
“我在说。”
“我要把这条路走通。”
“走到底。”
“然后活着出来。”
老人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来吧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你有多大的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