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看着老人。
老人也看着他。
那张脸太熟悉了。
皱纹、白发、眼神里的疲惫。
就是他老了以后的样子。
“你……”沈尘说。
“我是你。”老人说。
“未来的你。”
“这秘境的终点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林婉儿握紧刀。
“不信？”老人笑了。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有一道疤。
沈尘低头看自己手心。
也有一道疤。
位置一样。
形状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沈尘骂了一句。
老人说：“你每砸一扇门，就离我近一步。”
“等你走到我面前。”
“你就会变成我。”
“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永远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“我砸门是为了出去。”
“不是为了变成你。”
老人摇头。
“出不去的。”
“除非有人替你。”
“就像胖子说的那样。”
林婉儿突然开口。
“你真是未来的沈尘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老人想了想。
“沈尘小时候怕黑。”他说。
“八岁那年被关地下室。”
“哭了一整夜。”
沈尘脸色变了。
这事没人知道。
连林婉儿都没说过。
“还有呢？”沈尘问。
老人笑。
“你炼体第一天。”
“断了三根肋骨。”
“你咬牙没哭。”
“因为你说。”
“炼体的人不怕疼。”
沈尘沉默了。
林婉儿看着他。
“他说的对吗？”
沈尘点头。
“所以……”林婉儿声音发紧。
“你真的是未来的他？”
老人叹气。
“我不想骗你们。”
“但我更不想你走我的路。”
“炼体者，必死。”
“这是诅咒。”
“也是宿命。”
沈尘突然笑了。
“宿命？”他说。
“我从来不信这个。”
“你既然是我。”
“就该知道。”
“我最烦别人告诉我该怎么做。”
老人愣住。
沈尘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被困在这多久了？”
“十年？二十年？”
老人没回答。
“那我问你。”沈尘说。
“你试过砸开这扇门吗？”
老人沉默。
“你试过吗？”沈尘又问。
老人终于开口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人声音沙哑。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砸开也没用。”
“外面还是门。”
“无穷无尽。”
沈尘摇头。
“你没试过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没用？”
他转身。
看着那扇门。
门上写着“炼体者，终”。
沈尘握紧拳头。
“我炼体那些年。”他说。
“没人看好我。”
“都说炼体是死路。”
“但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还活得挺好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别跟我说不可能。”
他抬起拳头。
砸向那扇门。
轰——
门裂了。
但没碎。
裂纹像蜘蛛网。
老人瞪大了眼。
“你疯了！”
沈尘没理他。
又是一拳。
轰——
门碎了。
碎片落了一地。
门后是一个通道。
黑漆漆的。
沈尘回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林婉儿点头。
老人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“你不来？”沈尘问。
老人摇头。
“我出不去。”
“我是这秘境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砸碎门。”
“我反而更虚弱。”
沈尘看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老人笑了。
“我等你。”
“等你走到尽头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替我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进通道。
林婉儿跟在后面。
通道很长。
尽头有光。
他们走出去。
发现又回到起点。
那个有石碑的地方。
石碑还在。
但字变了。
“炼体者，可活。”
沈尘愣住。
林婉儿也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问。
沈尘摇头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们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一个年轻人。
穿着白衣。
脸上带着笑。
沈尘看着那张脸。
心脏猛地一紧。
那是他自己的脸。
年轻的。
刚穿越时的脸。
“你好。”年轻人说。
“我是你的复制品。”
“但我不一样。”
“我是第一个复制品。”
“也是最强的。”
沈尘握紧拳头。
年轻人笑得更深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才是未来的你。”
沈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