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跑出巷子。
身后喊声越来越近。
他拐进一条小街。
前面有人。
是个老头。
蹲在墙根。
抽旱烟。
陈卓冲过去。
“大爷。”
“借个路。”
老头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后面有人追你？”
陈卓点头。
“嗯。”
老头往左边一指。
“那边有个狗洞。”
“钻过去就是城外。”
陈卓一愣。
“多谢。”
他跑过去。
果然有个狗洞。
不大。
但能钻过去。
陈卓趴下。
钻。
身上被刮得生疼。
他不管。
钻出去。
爬起来。
一看。
城外。
荒郊。
远处有片林子。
陈卓往林子跑。
跑进林子。
靠在一棵树上。
喘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天天被追。”
他掏出黑莲令。
看了看。
令牌冰凉。
上面刻着莲花。
陈卓把令牌收好。
往林子深处走。
走了一会儿。
看见一座破庙。
庙门歪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陈卓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走进去。
庙里没人。
只有一堆干草。
陈卓坐下来。
累。
真累。
他闭上眼睛。
想睡。
但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娘说的话。
还在耳边转。
“你爹在城外等你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陈卓睁开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他站起来。
在庙里走了几步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陈卓心一紧。
躲到门后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有人走进来。
是个女人。
穿青衣服。
手里提着一盏灯。
陈卓认出那灯。
青灯会的。
他屏住呼吸。
女人走进来。
四处看了看。
然后。
开口。
“出来吧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陈卓没动。
女人又说。
“你娘让我来的。”
陈卓一愣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从门后走出来。
“你认识我娘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老鬼已经死了。”
陈卓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？”
女人说。
“青灯会的人。”
“昨晚找到他。”
“把他杀了。”
陈卓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。”
“他帮你。”
“就得死。”
陈卓沉默。
女人又说。
“你娘让你别去找你爹了。”
“她让你去青州城。”
“找一个人。”
陈卓问。
“谁？”
女人说。
“老鬼的徒弟。”
“他叫阿七。”
“在城西的铁匠铺。”
陈卓皱眉。
“又是找人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女人说。
“你娘说。”
“他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能帮你。”
陈卓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女人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陈卓叫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
女人回头。
“你娘没告诉你？”
陈卓摇头。
女人笑了一下。
“我叫小蝶。”
“你娘的朋友。”
说完。
她走了。
陈卓站在庙里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乱得很。
老鬼死了。
爹还在躲。
现在又要去找什么阿七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日子。”
他走出破庙。
往青州城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。
突然。
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他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陈卓皱眉。
继续走。
但心里。
总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