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从井里爬出来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人少了。
他贴着墙根走。
突然。
巷口闪出一个人。
黑衣。
腰间弯刀。
西域人。
“操。”
陈卓低骂一声。
对方盯着他。
眼神像鹰。
“你是陈卓？”
声音生硬。
陈卓没答。
手摸到短刀。
“你爹欠我们一条命。”
“我来讨。”
陈卓笑了。
“我爹欠的账多了。”
“你算老几？”
西域人拔刀。
刀身泛蓝光。
有毒。
陈卓心跳加速。
但他没退。
“今晚我要去抢令牌。”
“没空跟你玩。”
西域人冲过来。
刀快。
陈卓侧身躲。
衣服被划破。
疼。
但没伤到肉。
他反手一刀。
刺向对方肋下。
西域人闪开。
两人拉开距离。
“卧槽，你这刀法还行。”
陈卓喘着气。
“但不够。”
西域人又扑上来。
这次更快。
陈卓挡不住。
肩膀被划了一下。
血渗出来。
疼得他龇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非要现在打？”
西域人不说话。
只是出刀。
陈卓边打边退。
脑子飞快转。
林掌柜说这人麻烦。
果然麻烦。
但他不能死在这。
他爹还在等。
令牌还在铁匠铺。
突然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林掌柜出现。
手里一把弩。
“趴下！”
陈卓立刻蹲下。
嗖——
弩箭射向西域人。
西域人挥刀格挡。
箭被弹开。
但林掌柜又射一箭。
西域人后退两步。
林掌柜冲过来。
“走！”
陈卓爬起来。
两人往巷子深处跑。
西域人在后面追。
但没追上。
拐了几个弯。
甩掉了。
陈卓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他妈的。”
“这西域人到底什么来路？”
林掌柜脸色发白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不好惹。”
“他可能是青灯会请的帮手。”
陈卓骂了一句。
“那今晚还抢不抢？”
林掌柜想了想。
“抢。”
“但得换个法子。”
陈卓看着他。
“什么法子？”
林掌柜低声说了几句。
陈卓眼睛亮了。
“行。”
“就这么干。”
两人分头行动。
陈卓绕到铁匠铺后面。
林掌柜从正面吸引注意。
天彻底黑了。
铁匠铺里亮着灯。
陈卓翻上屋顶。
揭开一片瓦。
往下看。
屋里坐着三个人。
一个铁匠。
一个青灯会的。
还有一个。
就是那西域人。
他们好像在等什么。
陈卓心跳很快。
令牌在哪？
他扫了一圈。
没看到。
突然。
西域人抬头。
看向屋顶。
陈卓心里一紧。
暴露了？
他没动。
西域人盯着看了几秒。
又低下头。
陈卓松了口气。
但不敢大意。
他慢慢挪开另一片瓦。
看到墙角有个铁箱。
上着锁。
令牌八成在里面。
但怎么拿？
下面三个人。
硬闯不行。
他想了想。
掏出火折子。
点燃一块破布。
扔到对面柴堆上。
火很快烧起来。
“着火了！”
陈卓喊了一声。
屋里的人冲出来。
铁匠铺乱成一团。
陈卓跳下去。
冲进屋里。
直奔铁箱。
一刀砍断锁。
打开。
里面果然有块令牌。
黑铁铸的。
上面刻着莲花。
他抓起来。
刚要跑。
门口出现一个人。
西域人。
他根本没去救火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陈卓苦笑。
“这么聪明？”
西域人拔刀。
“令牌留下。”
“留你全尸。”
陈卓握紧令牌。
“做梦。”
两人对峙。
外面火越来越大。
有人喊救火。
陈卓突然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能不能活着出去？”
西域人没答。
只是冲过来。
陈卓不退反进。
他赌一把。
赌西域人不敢伤令牌。
果然。
西域人的刀偏了。
陈卓趁机撞开他。
冲出门。
外面一片混乱。
他混进人群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跑出两条街。
才停下。
手里令牌冰凉。
他笑了。
但笑到一半。
笑容僵住。
令牌上有个小孔。
像是被人动过手脚。
他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几个字。
“假的。”
陈卓脑子嗡一声。
费这么大劲。
抢了个假令牌？
那真令牌在哪？
他回头看向铁匠铺方向。
火光照亮了半条街。
西域人站在屋顶。
正看着他。
陈卓心一沉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