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跟着林掌柜拐进巷子。
刚走三步。
背后有人喊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很冷。
陈卓回头。
巷口站着一个人。
黑衣。
蒙面。
手里一把短刀。
林掌柜挡在陈卓前面。
“你谁？”
黑衣人不说话。
直接冲上来。
林掌柜侧身避开。
刀锋从他耳边擦过。
陈卓心跳加速。
又来了。
林掌柜一脚踹在黑衣人胸口。
黑衣人退了两步。
又扑上来。
这次更快。
林掌柜没躲。
硬接了一刀。
胳膊上划出口子。
血渗出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掌柜骂道，“真打啊？”
黑衣人没理他。
继续砍。
陈卓看准机会。
捡起地上的砖头。
砸过去。
黑衣人偏头躲开。
林掌柜趁机一刀捅进黑衣人肚子。
黑衣人闷哼一声。
倒在地上。
陈卓喘着气。
“谁派来的？”他问。
林掌柜蹲下。
扯开黑衣人面罩。
不认识。
“青灯会的？”陈卓问。
“不像。”林掌柜说，“青灯会不会只派一个人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林掌柜没回答。
他翻黑衣人身上。
找到一块令牌。
黑色的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铁匠”。
陈卓愣住了。
“铁匠铺的人？”
“看来是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他们知道令牌被偷了。”
“可那是假令牌啊。”
“假令牌也是令牌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他们怕你发现真相。”
陈卓脑子转起来。
“所以真令牌……”
“还在铁匠铺。”林掌柜说，“而且藏得很深。”
陈卓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铁匠铺的人急了。”林掌柜说，“急了就说明他们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拿到真令牌。”
陈卓沉默了。
他想起父亲说的话。
真令牌能号令青灯会。
铁匠铺的人，到底是谁？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陈卓问。
“等。”林掌柜说，“等他们放松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两天。”
陈卓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爸还在破庙。”陈卓说，“青灯会的人随时会找到他。”
林掌柜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今晚就去。”陈卓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陈卓说，“他们以为我们跑了，不会想到我们杀个回马枪。”
林掌柜盯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笑了，“胆子不小。”
陈卓没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趁天黑。”
两人转身往回走。
陈卓握紧拳头。
今晚必须拿到真令牌。
不然父亲就危险了。
他加快脚步。
巷子里只有脚步声。
突然。
前面出现一个人影。
陈卓停下。
那人影慢慢走近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旧道袍。
陈卓认出来了。
是那个老道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陈卓问。
老道笑了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“给你一样东西。”
老道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黑色的。
陈卓仔细看。
上面刻着一朵莲花。
黑莲令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真令牌。”老道说。
陈卓愣住了。
“怎么在你手上？”
“铁匠铺的人给我的。”老道说，“他们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道顿了顿，“我是你爹。”
陈卓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老道摘下帽子。
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陈远山。
陈卓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。
“爸？”
“是我。”陈远山说，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陈卓眼睛红了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陈远山说，“破庙里那个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山说，“我找人假扮的，为了引开青灯会。”
陈卓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林掌柜……”
“也是我安排的。”陈远山说，“他是我徒弟。”
陈卓看向林掌柜。
林掌柜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这一切……”
“都是局。”陈远山说，“为了让你拿到真令牌。”
陈卓盯着手里的黑莲令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总舵。”陈远山说，“会主等着你。”
“会主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山说，“真正的会主。”
陈卓心跳加速。
“是谁？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陈远山说，“走吧。”
陈卓握紧令牌。
跟着父亲往前走。
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青灯会的人追上来了。
陈卓没回头。
他只知道。
真相就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