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子是谁给的？
这个问题像根刺，扎在我脑子里。
春兰回来的时候，我正盯着窗外的枯枝发呆。
“姑娘，七皇子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我站起来，“祖母呢？”
“老太太在佛堂。”
佛堂。
又是佛堂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往外走。
春兰跟上，“姑娘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去找祖母。”
“可老太太说了，谁都不许打扰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祖母连我都防着？
妈的。
这不对劲。
前世祖母从没这样过。
“春兰，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姑娘请说。”
“前几天，谁去过祖母院子？”
春兰想了想，“老太太院里人来人往的，奴婢记不太清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前儿个晚上，奴婢瞧见老太太的贴身丫鬟翠屏，偷偷摸摸从后门出去。”
翠屏？
祖母最信任的人。
“她去了哪儿？”
“奴婢没敢跟。”春兰低下头，“姑娘，奴婢是不是该……”
“不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你做得对。”
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。
我转身回屋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祖母到底在谋划什么？
七皇子要兵权，祖母知道。
可她还是把我的帕子给了七皇子。
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？
不对。
祖母不是这样的人。
前世她护着我，让我活到最后。
可这一世……
我咬住嘴唇。
不是吧，祖母也变了？
“姑娘，您别急。”春兰端了杯茶过来，“要不，奴婢去打听打听翠屏的事？”
“别去。”我接过茶，“翠屏是祖母的人，你一动她，祖母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怎么办？
我也想知道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二姑娘在吗？”
是翠屏的声音。
我心头一紧。
“在。”我稳住声音，“进来吧。”
翠屏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二姑娘，老太太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祖母找我？”我放下茶杯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翠屏低着头，“老太太只说有要紧事。”
要紧事？
我刚从佛堂回来，她就找我？
离谱。
“好，我这就去。”
我站起来，春兰要跟上，被翠屏拦住。
“老太太说了，只请二姑娘一个人。”
春兰看向我。
我点点头。
没事。
祖母不会害我。
至少，前世不会。
可这一世……
我跟着翠屏往外走。
路过花园时，看见几个丫鬟在嘀咕什么。
见了我，立刻散开。
不对劲。
很不对劲。
到了佛堂门口，翠屏推开门。
“二姑娘请。”
我迈步进去。
佛堂里点着香，烟雾缭绕。
祖母背对着我，跪在蒲团上。
“祖母。”
“阿沅来了。”祖母没回头，“把门关上。”
我关上门。
屋里只剩我和祖母。
“祖母找我有事？”
“七皇子今天来找你，可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了帕子的事。”我盯着祖母的背影，“他说，帕子是祖母给的。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，祖母缓缓站起来。
转过身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阿沅，你恨祖母吗？”
“孙女不敢。”
“不敢？”祖母笑了，“你心里，怕是恨透了我。”
“祖母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祖母抬手，“听我说完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。
“那方帕子，是我给七皇子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可你知道，为什么吗？”
“孙女不知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祖母压低声音，“七皇子，就是谢衍。”
什么？
我愣在原地。
七皇子……是谢衍？
不可能。
前世谢衍明明是八皇子。
“祖母，您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祖母摇头，“你只需知道，祖母不会害你。”
“可您把帕子给了七皇子！”
“那是为了救你。”祖母抓住我的手，“阿沅，你爹的兵权，七皇子势在必得。你若不入他的眼，嫡母会把你嫁给那个老将军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祖母，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祖母凑近我耳边，“前世，我欠你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祖母……也重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