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课桌肚里那封信。
信封是红色的。那种旧旧的、有点褪色的红。
上面没贴邮票,也没写寄件人。
就一行字:沈晚棠收。
字迹有点歪,像小学生写的,又像故意写成那样。
“谁的?”同桌周茉凑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飞快把信塞进书包。
“卧槽,不会是情书吧?”她眼睛亮了。
“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?”
“哎呀,高三了嘛,最后疯狂一下怎么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但心跳砰砰的。
不是因为情书。
是因为那封信红色的信封,让我想起十年前我妈失踪那天,她穿的那件红毛衣。
放学后我没去食堂。
躲在天台上拆信。
风很大,吹得纸哗哗响。
信的内容很短:
“你妈不是失踪。
她是被人害死的。
凶手就在学校里。
十年前的事,你不想知道吗?”
没署名。
没有日期。
就这几行字。
我的手在抖。
我妈的事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过。
我爸说她是跟人跑了,丢下我们爷俩。
可我心里一直不信。
“你在这儿干嘛?”
陆衍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猛地转身,信差点掉地上。
他站在天台门口,手里拿着个面包,校服领子歪着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我把信藏在身后。
“你脸都白了。”他走过来,目光盯着我身后,“谁给你写信了?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沈晚棠,你不对劲。”
“你才不对劲,你全家都不对劲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我也愣了一下。
妈的,我干嘛这么冲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低下头,“我有点乱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他声音软下来。
我犹豫了几秒。
然后,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,眉头皱得死紧。
“这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想查?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行,我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刚才吼我那句,不像平时的你。”他顿了顿,“而且,十年前那案子,我爸也提过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爸?
陆衍之他爸是副校长,十年前就在这学校。
“你爸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——那女生失踪前,见过我妈。”
风突然停了。
天台安静得可怕。
“你妈?”我声音发紧。
“嗯。”他别过脸,“我妈……也是那之后走的。”
我们俩谁都没再说话。
信封被我攥得皱巴巴的。
红色的,像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