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了。
我盯着它。
手在抖。
“你妈会再次消失。”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还有完没完。
“晚棠?”
护士推门进来。
“你没事吧?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有点累。”
她看了看我妈。
“病人恢复得不错。”
“别太担心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回拨。
关机。
操。
——
下午两点。
我站在学校门口。
老地方。
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太阳晒得地面发烫。
“沈晚棠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
是校长。
他穿着白衬衫。
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“你妈醒了?”
“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就问问。”
“你妈的事,我很遗憾。”
“遗憾?”
“你他妈遗憾什么?”
“你差点杀了她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没杀她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让她闭嘴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条短信是你发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发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他想见你。”
“就在后山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你妈会消失。”
——
后山。
十年前林雪掉下去的地方。
我站在那里。
风很大。
“晚棠。”
声音从树后传来。
一个男人走出来。
瘦高。
戴眼镜。
和我长得有点像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当年没死。”
“是我救了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救她?”
“你他妈救她?”
“那你为什么把她藏起来?”
“十年。”
“为什么让她当植物人?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校长。”
“怕他杀你妈灭口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呢?”
“不怕了?”
“不怕。”
“因为陆衍之他爸自首了。”
“校长也跑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想干嘛?”
“想认我?”
“晚了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你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的吗?”
他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晚棠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——
我转身就走。
“晚棠!”
“等等!”
“你妈还有危险!”
“什么?”
我停下。
“校长还有同伙。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?”
“那个护士。”
“……”
操。
我跑下山。
手机响了。
陆衍之。
“晚棠!”
“你妈不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