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巨门。
身后全是脚步声。
几十个我,全在追我。
门里是黑的。
黑得离谱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你在哪?”我喊。
没人回答。
门口那人也不见了。
妈的。
我摸黑往前走。
脚下是硬的,像石板。
突然,前面亮起一团光。
是飞升台。
它怎么在这儿?
我走过去。
石台上躺着一个人。
是我自己。
“别碰他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是红衣女人。
她站在光里,脸色惨白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门后的真相。”
“就是你自己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自己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那些‘我’,都是你分裂出来的。”红衣女人说。
“你怕死,怕失败,怕面对真相。”
“所以你把勇气、恐惧、怀疑全分出去。”
“让他们替你扛。”
“你现在看到的,只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你真正的自己。”
她指着石台上的人。
我走过去。
那人睁着眼。
眼睛印记和我一模一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我等了好久。”
“等我干什么?”
“等你杀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你最后的恐惧。”
“你不杀我,门就不会关。”
“那些‘我’就会一直追你。”
“直到你崩溃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眼睛印记发烫。
“怎么杀?”我问。
“用印记。”他说。
“对准我的眼睛。”
“一下就行。”
我抬起手。
手在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快。”
“他们快来了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闭眼。
然后——
“等等。”红衣女人突然喊。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不是恐惧。”
“他是门。”
“你杀了他,门就彻底打开。”
“你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石台上的人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被她看穿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你信她,还是信我?”
我看看红衣女人。
又看看他。
脚步声已经到门口了。
我没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