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码头边。
脑子里全是录音里的对话。
我爸的声音。
陈墨的声音。
“你老婆在我手里。”
“放了她，我可以死。”
操。
我真服了。
原来我爸是为了救我妈才死的。
我妈是黑手。
我爸是卧底。
老徐是内鬼。
这关系网，比蜘蛛网还乱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手机亮了。
是老徐的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周岩，你爸的事……”
“别他妈废话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录音我听了。”
老徐沉默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刚刚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老徐声音有点哑。
“但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我笑了。
“让我爸去死？”
“你知道内鬼是谁吗？”
“是陈墨。”
老徐说。
“他才是黑手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陈墨是内鬼？
那他给我U盘干嘛？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老徐叹气。
“明天中午，城北医院。”
“你妈会去。”
“你爸也会去。”
“他们都活着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老徐声音变得冰冷。
“你帮我杀了陈墨。”
我沉默。
银骨在体内发热。
“为什么是他？”
“因为他害死了你爸。”
“也害死了你妈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明天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码头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原来。
每个人都有秘密。
我爸是卧底。
我妈是黑手。
老徐是内鬼。
陈墨也是内鬼。
那我是什么？
一颗棋子？
还是他们博弈的筹码？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口。
明天中午。
城北医院。
我要见他们。
活着见。
或者。
一起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