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漠。
风沙打脸上，生疼。
我站在金色门前，骂了一句。
“又来了。”
门上的字还在发光。
“杀掉门后的那个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上一个门还没搞明白，又来一个。
我回头看了看。
沙漠一片荒芜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飞升台不见了。
我摸了摸掌印。
金色裂痕里，红光一闪一闪的。
像在催我。
“行行行，我进去。”
我伸手推门。
门没动。
再推。
还是没动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用力踹了一脚。
门纹丝不动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转头。
沙丘上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红衣女人。
也不是那个“我”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袍子，拄着拐杖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推不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门后的人，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。
老头走过来，拐杖敲了敲地面。
“第三试炼，不是杀别人。”
“是杀过去的自己。”
“门后的你，还是那个没进过秘境的林尘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卧槽。
又来一个。
“别紧张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是你，但又不是你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的朋友。”
“那之前打我的人呢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信息量太大了。
掌印突然发烫。
金色裂痕裂开，渗出血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必须在三炷香内，杀掉门后的自己。”
“否则，飞升台会吞噬你。”
“就像红衣女人给你看的幻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杀？”
“进去，面对他。”
“他比你弱，但比你狠。”
“因为他还不知道，自己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我沉默。
老头转身，走了几步。
又回头。
“记住，别心软。”
“他是你，但你不杀他，他就会杀你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了。
风沙更大。
我再次看向金色门。
这次，门自己开了。
门后，一片黑暗。
我走进去。
黑暗里，有个人影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，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因为，我就是你。”
他转身。
那张脸，跟我一模一样。
只是眼神，很干净。
像三周前的我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所以，我得杀了你。”
他手里，多了一把刀。
刀上，刻着眼睛。
跟我掌印上的一模一样。
我握紧拳头。
掌印裂开。
金色光炸开。
“来吧。”我说。
他冲过来。
刀锋，直刺我胸口。
我侧身躲开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他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爬起来，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再次冲过来。
这次，速度更快。
我挡不住。
刀，刺进我肩膀。
疼。
我咬牙，一脚踹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还手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，我不想杀自己。”
“可你必须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不杀我，你就会死。”
“然后，门后的你，会取代你。”
“变成新的你。”
我愣住。
掌印突然炸开。
金色裂痕，布满全身。
我低头。
看到自己，在发光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要么，你杀我。”
“要么，我杀你。”
他举起刀。
我盯着他。
突然，笑了。
“第三个选择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杀你，你也不杀我。”
“我们一起，走出这里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规则不允许。”
“规则是人定的。”我说，“我可以改。”
我伸手，握住刀刃。
血，滴下来。
掌印，突然裂成两半。
金色光，炸开。
整个空间，开始崩塌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。”
我用力，把刀掰断。
碎片，掉在地上。
他后退一步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，打破规则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金色门，出现裂缝。
裂缝里，伸出一只手。
跟我一模一样的手。
“林尘。”
“你终于，做出选择了。”
声音，来自门后。
我愣住。
这只手，跟祖屋裂缝里的那只，一模一样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不是过去的你，也不是未来的你。”
“我是，真正的你。”
手，抓住我的肩膀。
把我，拉进门里。
黑暗，吞没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