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我靠在门上。
眼泪止不住。
手机又亮了。
林悦的消息。
“明天三点,别迟到。”
我没回。
走进客厅。
茶几上放着沈时晏的钥匙。
他忘了拿。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。
我拿起钥匙。
冰凉的。
上面有个小挂件。
一只小熊。
丑丑的。
是我去年随手塞给他的。
他居然还挂着。
心里有点酸。
我走到阳台。
楼下路灯亮着。
他的车还在。
人没走。
我拨过去。
“喂。”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回去?”
“打车。”他说,“你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的事……”
“让我陪你。”
我沉默。
“陆清晚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想掺和。我只是怕你出事。”
“我能出什么事。”
“林悦那人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因为我爸的事,我必须弄清楚。”
“那我等你消息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走进卧室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林悦、我爸、沈时晏。
还有那个录音。
翻来覆去。
睡不着。
凌晨两点。
我爬起来。
打开冰箱。
拿了瓶水。
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林悦。
是沈时晏。
“睡了吗?”
“没。”
“我也没睡。”
“你明天不上班?”
“上。”他说,“但睡不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担心你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别担心。”我说,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明天要是想跑,我陪你跑。”
“跑哪去?”
“随便。”他说,“去个没人的地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天天给你买粥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沈时晏,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只对你有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喝了口水。
心跳慢慢平了。
第二天下午。
两点五十。
我到了老地方。
一家咖啡店。
林悦还没来。
我点了杯美式。
坐在角落。
三点整。
门开了。
林悦走进来。
穿着红裙子。
踩着高跟鞋。
她坐下。
“挺准时。”她说。
“东西呢?”我问。
“别急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翻出张照片。
推过来。
我一看。
是我爸。
和一个男人在吃饭。
“这是谁?”
“陈浩的老板。”林悦说,“你爸跟他谈过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沈家的地块。”她笑了笑,“你爸想独吞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录音。”她说,“你爸亲口说的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悦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离婚。然后,给我五百万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,“你爸的事,够他坐牢。你不想他进去吧?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考虑一下。”她站起来,“三天时间。过期不候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咖啡凉了。
手机响了。
沈时晏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她要五百万。”我说,“还要我离婚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答应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别管。”他说,“信我一次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出咖啡店。
阳光刺眼。
我抬头。
看见对面马路上。
沈时晏的车停在那。
他坐在车里。
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敲了敲车窗。
他摇下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说了,等你。”
“你跟踪我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担心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车里很安静。
他递过来一杯粥。
“热的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。
喝了一口。
眼泪掉进粥里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,“有我在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好像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小姐。”一个男声,“我是陈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的事,我能帮你。”他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面谈。”他说,“今晚八点,蓝湾酒店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时晏看着我。
“谁?”
“陈浩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陆清晚!”
“他说能帮我爸。”我说,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他说面谈,你去就不灵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答应我,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发动车。
送我回家。
路上没说话。
到了楼下。
我下车。
他叫住我。
“陆清晚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。
他很少说这三个字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也是。”
他笑了。
我转身。
走进楼里。
电梯里。
我握着那杯粥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也知道。
今晚。
可能是另一场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