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单车扛上肩膀，踩着石阶往上走。台阶湿滑，长满青苔，每一步都留下水印。他数了数，一共八十一级。
石阶尽头是一道石门，门没关严，缝隙里透进灰白的光。陈默推开门，眼前是一个小镇，笼罩在浓雾里。镇子不大，青石板路两侧是木楼，门板斑驳，招牌歪斜。街上没人，只有一只黄狗蹲在路口，盯着他看。
陈默推车进镇。车轮碾过石板，发出咯吱声。他看见路边有家茶馆，门帘半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一个老头坐在门口剥花生，手边放着一把紫砂壶。
“来碗茶？”老头头也不抬。
陈默把单车靠在墙边，走进茶馆。里面只有三张桌子，墙上挂着一幅字，写着“归墟来客，请饮一盏”。他坐下，老头端来一碗茶，茶叶沉底，茶汤泛绿。
“这镇子叫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“雾镇。”老头继续剥花生，“你来晚了，三天前还有个人骑自行车来过，跟你这辆一样。”
陈默摸出铜钱，放在桌上。老头看了眼，手停了：“你爷爷的？”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认识。”老头把花生壳扫到地上，“他让我转告你，别信赵铁生。归墟之门第七重，钥匙在你车上。”
陈默回头看向墙边的单车，车把上那把钥匙正在发光，形状比之前更细长，像一把匕首。
“第七重？”
“每重门对应一块归墟石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手里那块，只能开第一重。剩下的六块，分布在六个世界。”
茶馆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老头站起来，把门帘拉上：“有人来了。你从后门走，穿过竹林，能到下一个世界入口。”
陈默抓起单车，推向后门。他回头时，老头已经不见了，桌上只剩一碗茶和一堆花生壳。后门外是竹林，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，地面铺满落叶。
他骑上车，沿着小路往深处去。身后传来喊声，是赵铁生的声音：“陈默，你跑不掉的！”
陈默用力蹬踏板，单车冲进竹林深处。雾气越来越浓，能见度不到五米。突然，他感到车轮悬空，连人带车摔进一个坑里。
坑底铺着稻草，有一扇铁门，门上刻着两个字：第二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