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跪在地上。
火神的身体还在发光。
越来越亮。
“操。”沈拓骂了一声。
他伸手去碰火神的肩膀。
烫。
像摸到烧红的铁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拓喊。“你他妈是天机阁的人？”
火神没回答。
他眼睛已经闭上了。
但嘴角还挂着笑。
那种笑。
沈拓见过。
在副本里。
在他第一次杀BOSS的时候。
那是解脱。
“他死了吗？”林薇走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拓说。
他盯着火神的胸口。
那里有个东西在动。
像心跳。
但比心跳快。
“令牌。”张毅说。“在他身体里。”
沈拓站起来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他问张毅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是叛徒。”
张毅摇头。
“我只知道他身份不对。”他说。“但没想到他会吞令牌。”
林薇蹲下来。
摸了摸火神的脉搏。
“还活着。”她说。“但很弱。”
“救他。”沈拓说。
“怎么救？”林薇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拓吼。“你们不是秘境管理局的吗？你们不是有办法吗？”
林薇没说话。
张毅也没说话。
白起还在城楼上。
他没动。
只是看着。
“有意思。”白起说。“这小子有点意思。”
“闭嘴。”沈拓喊。
白起笑了。
“你骂我也没用。”他说。“令牌认主了。他要么死。要么变成新的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拓愣住。
“令牌里有我的残魂。”白起说。“谁吞了它。谁就是下一个白起。”
林薇站起来。
“有办法逆转吗？”她问。
“有。”白起说。“杀了我。残魂就散了。”
“那令牌呢？”张毅问。
“令牌会碎。”白起说。“但人也会死。”
沈拓握紧拳头。
“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？”
白起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“这就是代价。”
火神突然咳嗽了一声。
沈拓低头。
火神睁开眼睛。
“操。”他骂。“真疼。”
“你醒了？”沈拓问。
“没死透。”火神说。“但快了。”
他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令牌在我身体里。”他说。“我能感觉到它。”
“它想控制我。”
“但我不让它控制。”
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白起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火神说。“所以我要做一件事。”
他看向沈拓。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沈拓喊。
“杀了我。”火神重复。“然后拿走令牌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沈拓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火神说。“但我本来就是叛徒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他妈不欠我。”沈拓吼。
“欠。”火神说。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从第一天开始。”
“林薇不是坏人。”他说。“张毅也不是。”
“我才是。”
“天机阁派我来监视你。”
“但我后悔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后悔了。”
沈拓没说话。
他盯着火神。
“动手吧。”火神说。“趁我还有意识。”
沈拓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没有。”火神说。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抓住沈拓的手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。“别让我变成怪物。”
沈拓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亮。
像火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举起了拳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火神说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沈拓一拳砸下去。
火神的身体炸开。
令牌飞出来。
落在地上。
沈拓捡起令牌。
上面还有血。
他握紧它。
“我会替你报仇的。”他说。
白起在城楼上鼓掌。
“精彩。”他说。“真精彩。”
沈拓抬头。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他说。
白起笑了。
“我等着。”他说。
然后消失了。
副本开始崩塌。
“走。”林薇喊。
沈拓看了眼地上的尸体。
转身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