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到城西墓地。
天刚黑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沈雪坐副驾驶，手里攥着符纸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她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
我推开车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妈的，这地方阴森得离谱。
墓地里没灯。
只有远处几座坟头闪着磷火。
我握紧钥匙。
系统提示没响。
沈雪跟在后面，小声嘀咕：“这破地方，比老宅还邪门。”
我没搭理她。
走到墓地中央。
一座新坟。
墓碑上没名字。
坟前站着个人。
黑衣。
黑帽。
看不清脸。
“沈默。”
声音从帽子里传出来。
是男是女分不清。
“你妈在这下面。”
他指了指坟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先让我见人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抬手。
坟突然裂开。
土往两边翻。
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。
沈雪倒吸冷气。
我往前一步。
那只手抓住坟沿。
一个女人爬出来。
头发乱糟糟。
脸上全是泥。
但那张脸——
跟我妈一模一样。
“小默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不是真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女人站起来。
她浑身湿透。
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个黑影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他根本不是养鬼者。”
“他只是个傀儡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真正的养鬼者是谁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转头看向黑衣人。
“放了他。”
“钥匙你拿不到。”
黑衣人笑了。
笑声刺耳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只是把钥匙送上门。”
他抬手。
四周的墓碑突然晃动。
几十只鬼魂从地里钻出来。
沈雪喊：“妈的！中计了！”
我举起钥匙。
但系统提示没反应。
女人摇头。
“钥匙只能封一个鬼。”
“这里太多了。”
“你得走。”
“快走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你呢？”
她笑了。
笑容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我本来就是死人。”
“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不差这一次。”
她突然转身。
冲向黑衣人。
鬼魂扑过来。
沈雪拽我。
“走！”
我被她拉着跑。
回头。
看见我妈被鬼魂淹没。
她最后喊了一句——
“钥匙是假的！”
“真的在你爸骨灰盒里！”
我脑子炸开。
什么？
沈雪把我塞进车里。
发动。
轮胎打滑。
冲出去。
后视镜里。
墓地恢复了平静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攥紧钥匙。
这他妈是假的？
那真的呢？
我爸的骨灰盒？
在哪？
手机响了。
神秘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妈没说谎。”
“钥匙是假的。”
“但真的。”
“你找不到。”
“因为你爸的骨灰盒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盯着手机。
沈雪问：“谁？”
“又是他。”
“他说我爸的骨灰盒在他那。”
沈雪沉默。
半晌。
“你爸的骨灰盒不是在你家供着吗？”
我愣住。
对啊。
那是我爸的骨灰盒。
我天天上香。
从来没打开过。
“回去。”
“开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