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院子，翠竹迎上来，脸都白了。
“大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坐下，灌了口冷茶，“就是手有点疼。”
她愣住。
我笑了笑。那一巴掌，打得真爽。
但爽完后，脑子得转。
沈知柔不会罢休。父亲那边，估计已经气疯了。
我得先稳住。
“翠竹，去查查，我娘留给我的那支玉簪，还在不在。”
前世，那支簪子被沈知柔偷走，成了她诬我偷窃的证据。
翠竹跑出去，我盯着窗外的光发呆。
妈的，这日子，真难。
没过多久，翠竹回来，脸色不对。
“大小姐，簪子……不见了。”
果然。
“别慌。”我说，“去库房，把去年我爹赏我的那对玉佩拿来。”
“啊？”
“快去。”
她转身又跑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闭眼。
前世这时候，我还在哭。哭父亲不信我，哭沈知柔装可怜。
现在？没空哭。
门被敲响。
“大小姐，顾公子派人送了帖子。”
小丫鬟递进来一张纸。
我接过来，上面写着：明日午时，醉仙楼，赏花。
字迹俊秀。
我冷笑。
前世，他就是这么约我的。然后呢？在酒楼里，当着众人的面，说沈知柔如何温柔体贴，说我如何跋扈。
不是吧，这么快就开始了？
我把帖子扔到桌上。
“回了，就说我身体不适。”
“是。”
丫鬟退下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铜镜前。
镜子里的人，年轻，眼中有光。
但心里是凉的。
沈知柔偷簪子，顾景川约我，这两件事，会不会是串通的？
前世，他们联手害我。这一世，时间提前了？
我攥紧拳头。
“大小姐，玉佩拿来了。”翠竹气喘吁吁。
“好。”我接过，掂了掂，“走，去给二姨娘请安。”
“去她那儿？”翠竹瞪大眼睛。
“对。”我笑，“她不是最爱管闲事吗？我送她一份礼。”
二姨娘是沈知柔的亲娘，前世没少给我使绊子。
到了她院子，我还没进门，就听见里头有笑声。
是沈知柔。
她哭完，又笑了？真有你的。
我推门进去。
“二姨娘，知柔妹妹也在？”
她们看见我，笑容僵住。
“我来送个东西。”我把玉佩放在桌上，“这是去年父亲赏我的，听说妹妹最近缺首饰，不如转赠给你。”
沈知柔脸色变了。
她知道，这玉佩是父亲偏心我的证据。
“姐姐客气了。”她咬牙。
“不客气。”我转身，走到门口，回头，“对了，顾公子约我明日赏花，我拒绝了。妹妹若是有空，不如代我去？”
她愣住。
二姨娘皱眉。
我笑着离开。
走出院子，翠竹小声问：“大小姐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挑拨。”我说，“让她们自己斗去。”
我抬头看天。
乌云压过来，要下雨了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帐顶。
前世，我死在秋天。现在，春天刚来。
还有很多时间。
但我不能等。
明天，我要去祠堂，把娘的牌位擦干净。顺便，看看沈知柔还有什么招。
窗外传来雨声。
我闭上眼。
突然，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我猛地坐起。
黑暗中，有个人影。
“谁？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走近。
我摸到枕头下的剪刀。
“沈大小姐，”那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别怕，是我。”
是顾景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