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还没醒透，翠竹就冲进来。
“小姐，不好了！”
我翻身坐起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二姨娘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二姨娘昨晚摔了一跤，今早说……玉簪不见了。”
我愣住。
玉簪？
不是被沈知柔偷了吗？
怎么二姨娘也丢了？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我洗漱完，直奔二姨娘院子。
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头哭天喊地。
“我的簪子啊！那可是老爷赏的！”
二姨娘趴在地上，嚎得跟死了亲娘似的。
沈知柔站在一旁，脸上挂着泪，但眼神……
不对。
她在看我。
那眼神，像在笑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姐姐来了。”沈知柔抹了抹泪，“姐姐可知道玉簪的事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昨晚二姨娘房里进了贼，玉簪被偷了。”
“哦？”我眯起眼，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沈知柔咬了咬嘴唇，突然跪下。
“姐姐，妹妹知道你不喜欢我，但……你不能冤枉二姨娘啊！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昨晚有人看见……姐姐的丫鬟翠竹，在二姨娘房外鬼鬼祟祟。”
我转头看翠竹。
翠竹脸白了。“小姐，我没有！”
“别急。”我按住她，看向沈知柔，“你有证据？”
沈知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。
“这是翠竹的帕子，掉在二姨娘窗下。”
我接过帕子。
确实是翠竹的。
但……
“这帕子，我昨天就丢了。”翠竹急道，“小姐，我昨天下午就找不着了！”
“哦？”沈知柔冷笑，“丢了？丢得真巧。”
我心里翻涌。
卧槽，这局布得够深。
先是玉簪被偷，再是二姨娘摔跤，然后栽赃翠竹。
一环扣一环。
沈知柔，你行啊。
“姐姐，你说怎么办？”沈知柔站起来，擦了擦泪，“二姨娘可是长辈，她的东西丢了，总得有人负责。”
“负责？”我笑了，“那你觉得谁该负责？”
“当然是翠竹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她的帕子出现在现场。”
“那我的帕子还出现在你房里呢，你是不是也偷我东西了？”
沈知柔脸色一变。“姐姐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”我走近她，“你偷我玉簪的事，我还没跟你算账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你有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“你偷我玉簪，是为了栽赃二姨娘，好让父亲罚她。结果二姨娘摔了，你又改主意，想栽赃翠竹，再牵到我头上。”
沈知柔脸色发白。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我冷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的丫鬟小桃，昨天下午去找顾景川的丫鬟干什么？”
沈知柔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的事多了。”
我走到二姨娘面前，蹲下。“二姨娘，你昨天摔跤，是不是有人推你？”
二姨娘抬起头，泪眼模糊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我走得好好的，突然脚下一滑……”
“地上有没有油？”
“有……有油！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沈知柔，你在二姨娘门口泼油，等她摔倒，再偷走玉簪，然后栽赃翠竹。一石三鸟。”
沈知柔脸色彻底变了。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，查查你房里就知道了。”
我转头对翠竹说：“去叫父亲来。”
“是！”
翠竹跑出去。
沈知柔慌了。“姐姐，你不能这样！”
“我不能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能栽赃我，我就不能揭穿你？”
“我……我没栽赃你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玉簪在哪？”
沈知柔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“不说？”我走近她，“那我自己找。”
我伸手，一把抓住她的衣领。
“姐姐你干什么！”
“搜身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我敢。”
我手伸进她袖子里，摸到一个硬物。
掏出来一看。
是玉簪。
但不是我的。
是二姨娘的。
沈知柔脸白得像纸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栽赃我的！”
“我栽赃你？”我笑了，“你刚刚还说玉簪被偷了，现在它在你袖子里，你说我栽赃你？”
沈知柔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我把玉簪举起来，对着阳光看。
“二姨娘，这是你的吧？”
二姨娘爬过来，接过玉簪，仔细看了看。“是……是我的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转头看沈知柔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沈知柔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别我了。”
我蹲下，凑到她耳边，压低声音。
“沈知柔，你以为你藏得很好？你以为你跟顾景川的事我不知道？”
沈知柔猛地抬头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的事多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看着她。
“这一巴掌，是替你娘打的。”
说完，我抬手。
啪！
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沈知柔捂着脸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打我？”
“打你怎么了？”
我甩了甩手。
“你偷我玉簪，栽赃我丫鬟，还想害二姨娘。这一巴掌，算轻的。”
沈知柔咬着牙，不说话。
“我告诉你，沈知柔。”
我俯身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最好老实点。不然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。
“小姐！”翠竹追上来，“老爷来了！”
“让他来。”
我头也不回。
“正好，让他看看他女儿的真面目。”
走出院子，阳光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心里爽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沈知柔不会善罢甘休。
顾景川也不会。
不过没关系。
我等着。
来一个，打一个。
来两个，打一双。
反正我死过一次了。
还有什么好怕的？
回到院子，我坐下。
翠竹端来茶。
“小姐，你刚才真厉害。”
“厉害什么？”
“就是厉害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对了，小姐。”翠竹压低声音，“我刚听说，顾公子今天早上来过府上。”
“来干什么？”
“好像是……找老爷谈事。”
“谈事？”
“嗯，说是什么……退婚的事。”
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。
退婚？
顾景川要退婚？
不是吧？
他昨天还约我出去，今天就退婚？
你逗我呢？
“小姐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放下茶杯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顾景川要退婚？
那他昨晚闯我房间干什么？
难道……
他想退婚，是因为我变了？
还是……
他知道了什么？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但有一点，我确定。
顾景川，不是省油的灯。
他退婚，肯定有他的目的。
我得防着点。
“翠竹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查查，顾景川今天跟父亲谈了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翠竹出去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风又吹进来。
带着花香。
但这次，我闻着有点腥。
像血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