喇叭里李慧的声音还在响。
“007、008、013。”
“你们都是我的作品。”
我盯着天花板。
“作品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苏晓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别跟她吵。”
“她在拖时间。”
顾深皱眉。
“拖时间干嘛？”
“等我们乱。”
“乱了就好控制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苏晓没说话。
她走到控制台前。
开始敲键盘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找她本体。”
“意识不可能凭空存在。”
“一定有服务器。”
李慧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013。”
“你果然聪明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服务器在地下三层。”
“你们下不去。”
我看向顾深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顾深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试试看。”
我们往楼梯口走。
苏晓跟在后面。
突然。
灯灭了。
全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顾深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就是烦。”
“一天到晚黑灯。”
苏晓掏出手机。
打开手电。
“走。”
“别停。”
我们摸黑下楼。
地下三层很安静。
只有我们的脚步声。
走廊尽头有扇门。
门上写着：服务器机房。
苏晓推开门。
里面全是机柜。
指示灯一闪一闪的。
“李慧。”
“我们来了。”
没有回应。
我走到最大的机柜前。
上面贴着标签：主控单元。
“怎么关？”
苏晓指了指电源线。
“拔了就行。”
我伸手去拔。
突然。
机柜里传出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是李慧。
但声音变了。
没那么冷。
“你们想清楚。”
“拔了我。”
“苏晓也会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013号容器。”
“她的意识也在这台服务器上。”
“拔了电源。”
“她也会消失。”
我看向苏晓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的意识备份。”
“和她的主意识。”
“在同一台服务器上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苏晓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没事。”
“拔吧。”
“反正我也是复制品。”
“不行。”
顾深挡在我前面。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李慧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008。”
“你很聪明。”
“但这次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要么你们死。”
“要么013死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“全是复制品。”
“连选择都是复制品。”
苏晓走过来。
拍拍我肩膀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我早就活够了。”
“你拔吧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反正我也不是真的苏晓。”
“真的苏晓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只是个备份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伸向电源线。
突然。
门被踹开了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黑西装。
为首的是个女人。
我看清她的脸。
愣住了。
是李慧。
活生生的李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