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睁开眼。
他趴在地上。
脸贴着土。
嘴里全是泥味。
“醒了?”
苏晴的声音。
他翻身坐起来。
邪物不见了。
女人也不见了。
就剩他和苏晴。
还有——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张老头。
“他?”
沈逸指着。
“死了。”
苏晴说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邪物杀的。”
“邪物呢?”
“跑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跑了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跑?”
“因为你。”
“我?”
“你体内的种子。”
“种子?”
“对。”
“邪物怕种子?”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馋。”
“馋?”
“它想吞掉种子。”
“但吞不掉。”
“所以跑了?”
“对。”
“跑哪儿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说。
“离谱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到底算什么?”
“种子?”
“还是人?”
苏晴看着他。
“都是。”
“都是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既是人。”
“也是种子。”
“种子就是你。”
“你就是种子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沈逸摆手。
“头疼。”
他走到张老头尸体旁。
蹲下。
张老头脸上还带着笑。
死得很安详。
“他——”
沈逸说。
“他到底是谁?”
“看守。”
“看守什么?”
“邪物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守了十年?”
“对。”
“那赵明呢?”
“赵明也是看守。”
“两个看守?”
“对。”
“一个守庙。”
“一个守洞。”
“守庙的死了。”
“守洞的也死了。”
“那现在——”
“现在没人守了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邪物会回来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苏晴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我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来做看守。”
“我?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连修真都没入门。”
“怎么守?”
“不用守。”
“不用?”
“对。”
“你要做的是——”
“吞噬。”
“吞噬邪物?”
“对。”
“用种子?”
“对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一个月。”
“可能一年。”
“也可能十年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说。
“我干。”
苏晴笑了。
“好。”
她伸手。
手里多了一枚玉佩。
“给你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真·摄魂珠。”
“不是碎了吗?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这个才是真的。”
沈逸接过。
玉佩冰凉。
突然发烫。
他低头。
玉佩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小心苏晴。”
沈逸抬头。
苏晴正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沈逸把玉佩收好。
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