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近了。
人声嘈杂。
顾沉握紧剑。
“来了。”
柳白咳嗽一声。
“多少？”
“看不清。”
“至少二十个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柳白骂了一句。
脚步声停住。
一个声音从火光后传来。
“交出锈剑。”
“饶你不死。”
顾沉没回话。
他往前走了三步。
火光映出对面的人影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。
穿天剑宗衣服。
腰上挂着剑。
“你就是那个杀堂主的小子？”
中年汉子问。
“是。”
“剑呢？”
“在这儿。”
顾沉抬了抬剑。
中年汉子盯着剑身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这剑……我见过。”
顾沉一愣。
老鬼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他见过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这剑三十年前就封了。”
“你见过？”顾沉问。
中年汉子笑了。
“我师父画的图上有。”
“他说这剑叫破天。”
“是邪物。”
“邪物？”
顾沉皱眉。
“剑魂杀过天剑宗宗主。”
“你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用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中年汉子脸色一沉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以为重铸了就能赢？”
“这剑早就不是当年那把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剑魂被封印三十年。”
“力量早散了。”
“你拿的不过是块废铁。”
顾沉转头看老鬼。
老鬼沉默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顾沉问。
“……一半。”
老鬼说。
“我确实弱了。”
“但废铁？”
“他在放屁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老鬼笑了一声。
“杀了他。”
“就知道。”
顾沉点头。
他抬剑。
“来。”
中年汉子拔剑。
“找死。”
两人同时动。
顾沉一剑劈下。
剑身发光。
中年汉子挡。
“铛——”
火星四溅。
中年汉子退了两步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剑……”
“怎么样？”
顾沉问。
“有点劲。”
中年汉子咬牙。
顾沉再砍。
一剑。
又一剑。
中年汉子连连后退。
身后的人想上。
被他喝住。
“别动。”
“我亲自来。”
他站稳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练了多久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？”
中年汉子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三个月就想杀我？”
“试试。”
顾沉冲上去。
剑光交错。
柳白在旁边看。
手心出汗。
突然。
中年汉子一剑刺向顾沉胸口。
顾沉躲。
慢了半拍。
剑尖划过肩膀。
血溅出来。
“小子。”
中年汉子说。
“你不行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伤口。
然后抬头。
“老鬼。”
“借我点力。”
“你撑不住。”
“试试。”
老鬼沉默。
然后。
剑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。
顾沉感觉手臂发麻。
一股力量涌上来。
他冲过去。
一剑。
中年汉子挡。
剑断了。
中年汉子愣住。
顾沉第二剑跟上。
刺穿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中年汉子倒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赢了。”
顾沉说。
他收剑。
身后的人没动。
顾沉转身。
看向柳白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。”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柳白皱眉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老鬼的事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柳白一愣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杀过天剑宗宗主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柳白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顾沉声音冷下来。
“我……”
柳白低头。
“我怕你不敢练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顾沉盯着他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柳白。”
“你怪我？”
“不怪。”
顾沉说。
“反正。”
“我本来也没退路了。”
他转身。
往黑暗中走去。
柳白跟上去。
身后。
火光还在烧。
天剑宗的人没追。
顾沉走了一段路。
突然停下。
“老鬼。”
“你说你弱了。”
“那飞升的秘密呢？”
“还在吗？”
老鬼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在。”
“但需要剑。”
“真正的剑。”
“这不是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剑分三层。”
“第一层是铁。”
“第二层是魂。”
“第三层是……”
老鬼停住。
“是什么？”
“天。”
顾沉愣住。
柳白在旁边问。
“什么天？”
“天剑。”
老鬼说。
“真正的天剑。”
“能斩开天幕。”
“让人飞升。”
“那怎么才能得到？”
“找到天剑宗。”
“他们的剑冢里。”
“藏着最后一块陨铁。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天剑宗。”
“又是他们。”
“对。”
老鬼说。
“你敢去吗？”
顾沉没回答。
他看向前方。
夜色很深。
远处有山。
山上有灯火。
“那是哪？”他问。
柳白看了看。
“天剑宗。”
顾沉笑了。
“巧了。”
“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顾沉迈步。
柳白跟上。
身后。
老鬼笑了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比我想的疯。”
顾沉没回话。
他握着剑。
往山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