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冲过去的时候,那白衣女子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围攻她的人少说有二十个,个个都是好手。她剑法再怪,也架不住车轮战。
“住手!”
顾沉一剑劈过去,锈剑重铸后头一回全力出手。剑光炸开,对面三个人直接飞出去。
那群人愣了愣,转头看他。
“你谁啊?”领头的黑脸汉子皱眉。
“要你命的人。”顾沉懒得废话,提剑就上。
柳白跟着冲进来,两人一左一右,把那群人打散。
白衣女子靠在树上,喘着粗气看他们。
等最后一个人跑了,顾沉才转身看她。
她年纪不大,二十出头,脸上全是血,但眼睛特别亮。
“你……”她盯着顾沉手里的剑,“破天?”
顾沉心里一紧。
“你认识这把剑?”
她不说话,只是盯着剑看,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你是老鬼的徒弟?”她问。
顾沉愣住了。
“老鬼?”柳白在旁边重复了一句。
“就是剑里的那个魂。”白衣女子说,“他是我师兄。”
顾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老鬼刚才说这是他师妹,他以为只是随口一提。
没想到真遇上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?”顾沉问。
“我在找这把剑。”她说,“找了十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擦了把脸上的血,苦笑:“因为当年封印他的人,是我。”
顾沉和柳白同时沉默了。
风刮过来,吹得树叶沙沙响。
“你逗我呢?”顾沉说,“你封印了他,还找他干嘛?”
“因为我想救他。”她说,“当年我是被逼的。天剑宗的人拿我全家威胁,我不封印他,他们就杀我爹娘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发抖:“可我没想到,他们把他封印了三十年。三十年啊……”
顾沉握着剑的手在发紧。
剑里的老鬼没说话,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颤抖。
“我叫沈青禾。”她说,“你叫什么?”
“顾沉。”
“顾沉……”她念了一遍,“你能让我跟他说句话吗?”
顾沉犹豫了一下,把剑递过去。
沈青禾接过剑,手指轻轻摸着剑身,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师兄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对不起。”
剑身突然震了一下。
然后老鬼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,很轻,很哑。
“傻丫头。”
就三个字。
但沈青禾当场就哭了。
顾沉站在旁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柳白拉了拉他的袖子,低声说:“这怎么回事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顾沉说,“但好像……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沈青禾哭了一会儿,把剑还给顾沉。
“你们要去天剑宗?”她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知道所有事。”她说,“当年师兄杀宗主的时候,我就在场。”
顾沉心里一沉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沈青禾深吸一口气:“那个宗主,也就是我二师兄,他根本没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没死。”她说,“他骗了所有人。他让师兄以为杀了他,其实他躲在暗处,等着这把剑彻底解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破天剑里藏着的,不只是飞升之秘。”沈青禾看着顾沉的眼睛,“还藏着他的命。”
“你说明白点。”
“二师兄修炼的功法有问题,他需要破天剑里的剑意续命。当年他故意让师兄杀他,就是为了让师兄背负罪名,然后躲起来等剑解封。”
顾沉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天剑宗一直追这把剑,不是为了报仇?”
“不是。”沈青禾摇头,“是为了帮二师兄抢剑。”
柳白在旁边骂了一句:“卧槽,真有你的,这局设了三十年?”
顾沉看着手里的剑,突然觉得这东西比他想的重得多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去天剑宗。”沈青禾说,“但别走正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正门是陷阱。二师兄就等着你们去。”
她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:“我知道一条密道,直通天剑宗后山。”
顾沉接过地图,看了一眼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沈青禾笑了,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我还欠师兄一条命。”
她转身,看着远处的山。
“走吧,天快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