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拉着我跑。
雾里那双眼睛越来越近。
红的。
像血。
像火。
像我小时候做噩梦时看见的东西。
“爹！”
“那到底是什么！”
爹没回答。
他跑得更快了。
我回头。
那双眼睛突然出现在三丈外。
我看见了。
是一个人。
不。
是怪物。
浑身溃烂。
皮肤像被火烧过。
但那张脸……
我认得。
是爷爷。
“爷爷！”
我喊出声。
爹一把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喊！”
“他已经不是人了！”
怪物停下了。
站在雾里。
看着我。
眼睛里的红色慢慢褪去。
变成了……
清明。
“小……渊……”
声音沙哑。
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我愣住了。
“爷爷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还认得我？”
怪物点头。
动作很慢。
像在挣扎。
“我……撑不了多久……”
“听我说……”
“第六页……不是钥匙……”
“是……封印……”
“封印我……”
爹脸色大变。
“爹！”
“你说什么！”
怪物没理他。
只看着我。
“你娘……骗了你……”
“那个老头……也是假的……”
“他们都是……林霄的人……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我外公呢？”
怪物摇头。
“你外公……早就死了……”
“死在……二十年前……”
“死在……你娘手里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的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
“那苏晚呢？”
“她到底是不是我妹妹？”
怪物眼睛又开始变红。
他咬牙。
“是……”
“也不是……”
“她体内……有封印……”
“封印……你娘的……残魂……”
我彻底懵了。
爹突然跪下。
“爹！”
“你别说了！”
“你撑不住了！”
怪物吼了一声。
声音像野兽。
他扑过来。
一把抓住我。
“走！”
“快走！”
“林霄……要来了！”
“他……就在雾里！”
我被他推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爬起来。
回头。
怪物已经不见了。
雾里只有爹。
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爷爷说得对。”
“你娘骗了你。”
“那个老头也是。”
“但你外公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他真的还活着。”
“在等你。”
我愣了。
“在哪？”
爹指了指雾深处。
“那边。”
“迷雾林中心。”
“那棵树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