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姐端着茶杯,笑盈盈看着我们。
“别紧张。”她说,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沈砚也没动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沈砚问。
“一小时前。”周姐说,“你这安全屋,太容易猜了。”
她晃了晃录音笔。
“刚才的话,全在里面。李宏达要是听见,你们俩都得完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不是我想干嘛。”周姐说,“是你们想干嘛。”
她把录音笔扔桌上。
“这东西,我可以交给李宏达。但我没交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也烦他。”周姐说,“你们以为,我愿意给他当狗?”
她端起茶杯喝一口。
“我儿子在他公司干过,被坑了。”她说,“我忍了三年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所以你是……”
“双面。”周姐说,“一边给他通风报信,一边攒他的黑料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里头,是宏达的银行流水。”她说,“陈建国死之前,给过我一份。”
我愣住。
“陈建国认识你?”
“他是我表弟。”周姐说,“他死之前,找过我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他说,李宏达要杀人灭口。让我帮他留一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?”
“我怕。”周姐说,“我怕我儿子出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但今天,你们差点死在仓库。我不能再装了。”
沈砚拿起信封翻看。
“这跟张磊那份账本,对得上吗?”
“对不上。”周姐说,“张磊那份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假的?”
“李宏达故意让他拿到的。”周姐说,“你们要是用那份去告,直接掉坑里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搞毛啊。
“那真的呢?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周姐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帮我把我儿子弄出来。”她说,“他在拘留所,因为打架。”
沈砚看她。
“成交。”
周姐笑了。
“行,那咱们是一条船了。”
她把录音笔收回去。
“这东西我先留着。”她说,“等你们把事办成了,我再销毁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信我们?”
“不信。”她说,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离谱。
这年头,谁都不容易。
沈砚把信封收好。
“先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躺沙发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张磊那张假账本。
他知不知道是假的?
还是说,他本来就是李宏达的棋子?
你逗我呢。
这局,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