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裙女人站在车门里。
钥匙在她手里晃。
银色的。
像地铁票那么大。
“只能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陈曦抓我胳膊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上次你也这么说。”我说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次不一样?”
她没回答。
红裙女人笑了。
“你们俩真有意思。”她说,“一个设循环救对方,一个设循环杀对方。结果谁也没出去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?”她歪头,“我是开门的人。”
“开哪扇门?”
“你心里那扇。”
我搞毛啊。
这话说得跟心理医生似的。
但站台在晃。
灯在闪。
列车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陈曦松开我。
“你去吧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是说出去会死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去?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活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她眼圈红了。
“每次循环你都死。”她说,“我受够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留在这儿。”
“留在这儿干嘛?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站台又晃了一下。
红裙女人咳了一声。
“快点。”她说,“门要关了。”
我往前走。
陈曦没跟上来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那儿。
校服上全是灰。
“别回头。”她说。
我转回去。
上了车。
车门关了。
红裙女人站在我旁边。
“钥匙呢?”我问。
“在这儿。”
她摊开手。
空的。
“不是吧?”
“钥匙不是给你的。”她说,“是给她的。”
“给谁?”
“陈曦。”
列车启动了。
窗外陈曦在跑。
但追不上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喊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,“钥匙是她的。你只是来开门的人。”
“开什么门?”
“你心里那扇。”
列车冲进黑暗。
陈曦消失了。
我蹲下来。
心里堵得慌。
红裙女人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别难过。”她说,“你还会见到她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下次循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