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静把文件袋放在桌上。
没人说话。
我盯着那个牛皮纸袋,边缘都磨毛了,像是被人翻过很多次。
“不是吧,”赵琳先开口,“陈总,你也要来掺一脚?”
陈静没理她。
她拉开拉链,抽出一叠纸。
“第一份。”
她念道,“老张,三年前在分公司做假账,被沈墨抓住把柄。”
老张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陈静继续翻,“第二份,赵琳,你姐的死确实和沈墨有关,但不是他害的。是沈墨举报了她挪用公款,她自己跳楼的。”
赵琳咬着嘴唇,没说话。
“第三份。”陈静看向沈墨,“你,真正的沈墨,三年前就死了。现在这个,是陈默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你查得挺清楚。”
“第四份。”陈静看向我,“林晓棠,你不是陈静安排来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陈静根本不认识你。”陈静说,“你进公司,是有人故意安排的。”
“谁?”
陈静没回答。
她继续翻文件。
“第五份,刘涛,他不是内鬼,他是被逼的。他女儿生病,需要钱。”
“第六份,老张背后还有人,那个人,就是——”
门又开了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我认识她。
是前台小周。
那个每天笑嘻嘻给我倒咖啡的女孩。
“别念了。”小周说,“是我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“陈静是我姐。”小周说,“她死了三年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——”
“林晓棠,”小周看着我,“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来这家公司?是我把你的简历放进招聘系统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小周说,“我想看看,一个完全干净的人,能在这一潭浑水里活多久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陈静把文件袋放下。
“所以,这场局,是我妹妹布的。”
小周点头。
“对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林晓棠,你一直以为自己在拆盲盒。”
“其实你才是那个盲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