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把照片翻出来的时候，手是抖的。
七年前的合影，毕业那天拍的。一群人挤在操场边，笑得没心没肺。他当时站在最左边，沈念站在最右边，中间隔了七八个人。
可照片里，沈念身后多了一个人。
模糊的，像一团雾气。但轮廓是人的形状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然后他盯着那张脸看。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那团雾气里的人影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是沈念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把照片放大，再放大，像素渣得不行，但那张脸就是沈念。
他记得很清楚，沈念那天穿的是蓝色校服，不是白裙子。
而且她死了。
死了七年。
江屿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，每一遍都确认——照片里确实多了一个沈念。
他给陈宇打电话，响了五声才接。
“喂？”陈宇声音迷迷糊糊的，像是刚睡醒。
“你还记得沈念吗？”江屿直接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记得啊，”陈宇声音有点变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翻出咱们毕业照，她身后多了一个人。”
“……你喝多了？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江屿把照片发过去，“你看看。”
又过了几秒，陈宇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你也看见了？”
“看见了……但怎么可能？”
江屿没说话。他盯着那张照片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念死的那天，他也在现场。
废弃工厂，傍晚，他们几个同学约好去探险。沈念走在最前面，突然尖叫一声，然后就没了。
等他们跑过去，人已经倒在地上，后脑勺全是血。
警察说是意外，踩到松动的水泥板摔下去的。
但江屿一直觉得不对。
那天沈念的表情，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陈宇问。
“查。”江屿说，“我要搞清楚她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“你疯了？都七年了。”
“照片里多了一个人，”江屿一字一顿，“你觉得这是巧合吗？”
陈宇又沉默了。
“行吧，”他最后说，“有事叫我。”
挂了电话，江屿把照片存进电脑，开始放大每一个细节。
那团人影的脚下，好像踩着一块水泥板。
就是沈念摔下去的那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