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陈宇的尸体前。
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亮着。
照片里，沈念的脸又清晰了一点。
她在笑。
我弯腰捡起手机。
手在抖。
不是吧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。
报警。
对，报警。
我拨了110。
警察来了。
问话，做笔录。
我说陈宇昨晚给我打电话，语气慌张，说第二天来找我。
然后我再打过去，听到呼吸声。
电话断了。
我赶过来，他已经死了。
警察看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他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通话记录呢？”
我翻手机。
通话记录里，陈宇的来电显示还在。
但回拨的记录没了。
我愣住了。
警察说：“你最近压力大吧？”
离谱。
我没再解释。
他们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陈宇家楼下。
烟抽了一根又一根。
搞毛啊。
我决定自己查。
陈宇死前，一定发现了什么。
他让我别查。
但他自己却在查。
我回到陈宇家。
门还贴着封条。
我从窗户翻进去。
客厅里，东西很乱。
像是被翻过。
不是警察翻的。
有人比我快。
我走进卧室。
陈宇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了。
地上还有痕迹。
我蹲下来。
床底下有个东西。
我伸手。
摸到一个笔记本。
封面写着：沈念。
她的日记本。
我翻开来。
第一页。
“今天江屿又偷拍我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是七年前的日记。
她写我。
我继续翻。
“他以为我不知道。其实我都知道。”
“他的镜头总是对着我。”
“我有点害怕。又有点期待。”
后面几页被撕掉了。
我翻到最后。
最后一篇。
日期是七年前，她死前三天。
“我发现了那个秘密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告诉谁。”
“江屿？陈宇？还是老师？”
“他们都会受伤。”
“但我必须说。”
“那个废弃工厂，不是废弃的。”
“里面有人。”
日记到这里断了。
我拿着日记本。
手又开始抖。
她发现了什么？
那个工厂里，有什么？
我翻到被撕掉的那几页。
页边还有残留。
像是被人匆忙撕掉的。
我凑近看。
隐约能看到几个字。
“不要相信……”
后面的看不清了。
不要相信谁？
我合上日记本。
手机震动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也在查沈念的事？”
我回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老地方？
哪个老地方？
我正想追问。
对方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然后号码变成了空号。
我站在陈宇的卧室里。
窗外有风。
窗帘飘起来。
我好像看到一个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
是沈念。
还是别的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