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张律师？
他不是被我们吓跑了吗？
怎么又主动找上门？
我犹豫了三秒。
还是决定去。
约在楼下咖啡厅。
我到的时候，他已经坐在角落。
脸色很差。
“沈小姐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没废话。
“张律师，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他搓了搓手。
“我……想通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刘建国的事，我可以帮你们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……有人想让我闭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昨天晚上，我收到一个包裹。”
“……”
“里面是我儿子的照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对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他们威胁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老婆吓得不敢出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能再忍了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要把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刘建国背后……还有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天恒公司，只是个壳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正的金主，是……陆氏集团。”
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陆氏集团？
那不就是……
陆景琛家的公司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你看。”
屏幕上是一张转账记录。
收款方：天恒公司。
付款方：陆氏集团旗下子公司。
金额：五百万。
我手开始抖。
“这……”
“沈小姐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陆景琛……可能也有问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不是吧？
陆景琛？
他一直在骗我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经手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笔钱，是去年年底转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时候，刘建国还没失踪。”
我瘫在椅子上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陆景琛……
他到底在搞什么？
他让我查刘建国。
结果自己家公司跟天恒有来往？
“沈小姐。”
张律师低声说。
“你要小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陆景琛……可能比陈总他们更危险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保重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我坐在咖啡厅。
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张转账记录。
刺眼得很。
我真服了。
重生一次。
还是被耍得团团转？
我拨通陆景琛的电话。
响了三声。
他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声音很冷。
“公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晚上见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有事问你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八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晚上。
我倒要看看。
他怎么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