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张律师那几句话。
像刀子。
扎进脑子。
陆正明。
陆景琛他爸。
是金主。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？”
我问。
张律师声音压低。
“转款记录。”
“陆正明私人账户。”
“给天恒公司。”
“每年两百万。”
“连续五年。”
我手有点抖。
抬头看陆景琛。
他还在那愣着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爸。”
“为什么要杀你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摇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对我一直很好。”
“上辈子也是。”
“我妈走得早。”
“他一个人把我带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剧情。
比电视剧还狗血。
“你爸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还是公司？”
陆景琛想了想。
“这几天他在老宅。”
“说身体不舒服。”
“没去公司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们现在过去？”
他犹豫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当面问他？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真是他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总比猜来猜去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出门。
开车去老宅。
路上。
谁都没说话。
我心里乱得很。
上辈子。
陆正明对我还行。
逢年过节给红包。
还催我们生孩子。
看着就是个普通老头。
怎么。
怎么就成幕后黑手了？
车停了。
老宅门口。
铁门紧闭。
陆景琛按门铃。
没人应。
他又按。
还是没人。
“……”
“我爸呢？”
他打电话。
关机。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人不见了？”
陆景琛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翻通讯录。
打给老宅管家。
管家接了。
说陆正明昨天就出门了。
说去外地看朋友。
没说去哪。
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。
“……”
“走了？”
“这么巧？”
陆景琛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……”
“他是不是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我们在查他？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也有这个预感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那边是个女声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是陆正明的律师。”
“陆先生让我转告您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不要查太深。”
“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陆景琛那边。”
“也请您劝劝他。”
“父子一场。”
“何必闹得太难看。”
我愣了。
这算什么？
威胁？
还是求和？
“……”
“你让他自己跟我说。”
“躲着算什么本事？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。
“陆先生说。”
“该见面的时候。”
“自然会见面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还不是时候。”
说完就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看着陆景琛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爸。”
“让人来警告我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真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手机也响了。
是他爸的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那边说了几句。
陆景琛脸色变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爸！”
电话挂了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慌乱。
“……”
“他让我停手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公司那边。”
“会出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不想走到那一步。”
我冷笑。
“他倒打一耙？”
“他害你上辈子死。”
“现在反过来威胁你？”
陆景琛没说话。
蹲在地上。
双手抱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是他儿子啊。”
我看着他的样子。
心里有点酸。
但更多是火。
“别怂。”
“他越这样。”
“越说明我们查对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
“我们去找张律师。”
“让他把证据整理好。”
“直接报警。”
陆景琛抬起头。
“……”
“报警？”
“抓我爸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让他继续逍遥？”
“让他再害你一次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上辈子怎么死的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他愣住了。
眼睛红了。
“……”
“我没忘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张律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