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陆景琛开车带我去了工商局。
查天恒的注册信息。
前台小姑娘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你们是?”
“我是天恒的合作方。”
陆景琛递了名片。
她接过去。
“稍等。”
等了半小时。
出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“陆总?”
“嗯。”
“天恒的注册信息……我们这边查不到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系统显示。”
“这家公司已经注销了。”
“注销?”
“对。”
“就在你们来之前半小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办的?”
“一个叫刘建国的法人。”
“他本人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刘建国都失踪好几天了。”
中年男人摊手。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信息上确实是他。”
陆景琛拉我出来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人在抢时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还查吗?”
“查。”
“换个方向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张律师。
“张律师。”
“天恒注销了。”
“谁办的?”
“刘建国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刘建国已经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。
张律师声音发冷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刘建国死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跳楼。”
“从公司大楼。”
陆景琛手抖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“确定?”
“警方已经确认了。”
“现场有遗书。”
“说是因为愧疚。”
“对不起陈总和王总监。”
“……”
“遗书?”
“对。”
“但字迹鉴定还没出来。”
“可能有问题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刘建国死了?
那个失踪的人。
突然跳楼了?
“……”
“我们马上过去。”
陆景琛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……”
“有人灭口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们敢杀人?”
“……”
“敢。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他们就敢杀我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去看现场。”
“再找张律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
我跟着他上车。
脑子里乱成一片。
刘建国死了。
线索断了。
但遗书太假了。
愧疚?
他要是愧疚。
就不会跑。
“……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刘建国死前。”
“有没有留下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比如。”
“证据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……”
“有。”
“他老婆。”
“我让人查过。”
“他老婆在国外。”
“账户上突然多了五百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五百万?”
“对。”
“就在他死之前三天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她人呢?”
“失踪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局。”
陆景琛握紧方向盘。
“别急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我们知道了。”
“背后的人。”
“敢杀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们就更得查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死也要死明白。”
他笑了。
“别说不吉利的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车开上高架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刘建国死了。
下一个会是谁?
是我?
还是陆景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