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刺得我眼睛疼。
“赵明，三天前，死了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有点抖。
“谁发的？”陆景琛凑过来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回拨过去，关机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三天前……那不就是我们查到天恒股东名单的时候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有人比我们快。”
“……”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你还能睡得着？”
“睡不着也得睡。”
他发动车子。
“明天去找张律师。”
“他？”
“他肯定知道赵明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我靠回座椅，脑子乱成一团麻。
到家后，我直接瘫在沙发上。
陆景琛倒了杯水递过来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，没喝。
“你说，赵明是陆远山灭口的吗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
他坐到我旁边。
“但肯定有关系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这案子越挖越深，人却越死越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
我瞪他。
“就是觉得憋屈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见了张律师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点头，把水喝了。
一夜没睡好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直接给张律师打电话。
响了很久才接。
“喂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张律师，我是沈念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赵明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知道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
他说。
“警方说是酒驾，撞上了高速护栏。”
“……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查到什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赵明是陆氏集团财务部的，上辈子失踪了。”
“上辈子？”
“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哦，我是说，之前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没追问。
“你们小心点。”
他说。
“陆远山的手段，比你们想的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，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被盯上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昨天有人来我家‘拜访’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说什么了？”
“让我闭嘴。”
他苦笑。
“不然，下一个就是赵明。”
“……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陆景琛走过来。
“他被盯上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让我们别再找他。”
“……”
他皱眉。
“线索又断了。”
“不。”
我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还有一条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赵明的家属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死了，家属肯定知道点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怎么找？”
“上辈子，他有个老婆。”
我说。
“叫林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记得？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她后来来找过陆氏集团，说要讨个公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没成功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但可以查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要查下去？”
“废话。”
我瞪他。
“都到这一步了，还能退？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公安局。”
他说。
“先看看赵明的案底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人？”
“嗯。”
他点头。
“有个老同学，在刑侦队。”
“卧槽，你还有这关系？”
“你以为呢。”
他挑眉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出门。
心里却突然有点不安。
赵明死了。
张律师被盯上了。
那下一个……
会是谁？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一看。
又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，下一个就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