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灯亮得晃眼。
我抱着孩子进门，收银小哥愣了一下。
“姐，你……生的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翻个白眼，“捡的。”
他嘴张成O型。
懒得解释，我直奔母婴区。
奶瓶，奶粉，尿不湿。
妈的，一罐奶粉一百多。
我盯着价签，心在滴血。
孩子在我怀里哼唧。
“别闹，阿姨正在破产。”
她不理我，小手抓我头发。
疼得我龇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咬牙买了最便宜的。
收银小哥还在那杵着：“姐，要不要帮忙？”
“你帮我养？”
他缩回去了。
出便利店，手机响了。
前夫。
我犹豫三秒，接起来。
“沈念，儿子下周生日，你记得打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那边怎么有小孩哭？”
我看看怀里的小东西。
她刚打了个哈欠。
“电视。”我说。
挂断电话，我站在路灯下。
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
孩子缩了缩。
我裹紧外套，把她裹进去。
“搞毛啊，一天之内多了个女儿。”
自己都笑了。
回到家，我笨手笨脚冲奶粉。
水太烫，凉水兑多了。
孩子喝一口，皱眉。
“嫌弃？你妈我当年吃泡面长大的。”
她不理我，继续喝。
喝完，我拍嗝。
她趴在我肩上，呼吸均匀。
我忽然想起儿子。
他小时候，我也这么拍。
后来他爸说，你连工作都没有，拿什么养？
法院判给他了。
我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孩子的小脑袋。
温热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派出所的号码。
“沈女士，那个女人的身份查到了。”
“她叫刘梅，有吸毒史，孩子父亲不详。”
“我们怀疑她可能把孩子丢给你，然后跑路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明天你能带孩子来做个DNA吗？确认一下关系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看着怀里的小东西。
她睡得很沉。
嘴角还挂着奶渍。
我伸手擦掉。
“你妈不要你了。”
“我也没钱。”
“但今晚，你先待着吧。”
关了灯。
黑暗中，她小手又抓住我衣领。
抓得死紧。
我叹了口气。
妈的，明天还得请假。
老板要是问理由，我该怎么说？
“老板，我捡了个孩子。”
他会不会以为我疯了？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我闭上眼睛。
忽然听见她轻轻喊了一声。
“妈妈……”
我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