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前夫。
是派出所座机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沈女士，DNA结果提前出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孩子不是你生的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意外。
是松了一口气，还是更沉了？
“那刘梅呢？”
“刘梅的DNA也不匹配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声音劈了。
“孩子不是刘梅的。”
“那她是谁的？”
“我们还在查。但有个情况……”
对方顿了一下。
“刘梅今天下午在拘留所说，孩子是她在火车站捡的。”
“捡的？”
“她说自己吸毒后神志不清，看到婴儿车没人管，就抱走了。”
“然后塞给我？”
“对。”
我低头看怀里的小东西。
她正啃自己拳头，啃得满手口水。
妈的。
这他妈什么破事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们正在查最近有没有婴儿丢失报案。但全国范围，需要时间。”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福利院那边床位紧张，如果你愿意……”
“又是我？”
我声音高了。
“沈女士，你带了她两天，她只认你。换人她会哭闹，影响身体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如果找到亲生父母，你作为第一发现人，可能需要配合认领流程。”
“所以我要一直带着？”
“暂时是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公司楼下。
怀里孩子咿咿呀呀。
我真想把她放地上。
但手不听使唤。
抱得更紧了。
下午开会。
我抱着孩子进去。
同事全瞪着眼。
主管脸绿了。
“沈念，你什么情况？”
“我捡的。”
“捡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当公司是托儿所？”
“那我放哪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孩子突然哭起来。
撕心裂肺。
全会议室安静了。
我拍她背。
“乖，乖。”
她哭得更凶。
主管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你先处理，回头再说。”
我抱着她出来。
在楼梯间喂奶。
她吸得急。
呛到了。
咳得脸通红。
我拍她。
她抓住我手指。
又笑了。
没牙。
像个老太太。
我鼻子一酸。
晚上回家。
前夫又打电话。
“抚养费呢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那边怎么总有小孩哭？”
“邻居家的。”
“沈念，你是不是又谈恋爱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我挂了。
他再打。
我关机。
孩子躺在床上。
眼睛亮晶晶看我。
我躺她旁边。
“你到底是谁家的？”
她咯咯笑。
“你爸妈在找你吗？”
她伸手摸我脸。
“如果他们不要你……”
我停住。
我在说什么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请问是沈念女士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这边是XX派出所，刚接到一起婴儿失踪报案。”
“失踪时间，三天前。”
“地点，火车站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孩子特征？”
“女婴，三个月大，左手手腕有块青色胎记。”
我掀开孩子袖子。
左手手腕。
青色胎记。
我手抖了。
“沈女士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女士？”
“在。”
“报案人称，孩子是被人从婴儿车里抱走的。”
“报案人是谁？”
“孩子父亲。”
“姓什么？”
“姓刘。”
“刘什么？”
“刘建国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刘建国。
前夫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