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颗痣看了一晚上。
不是吧。
这也太巧了。
刘建国说女儿左耳后有痣。
这丫头真有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刘建国那张脸。
还有他发短信时的语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什么时候学会说对不起了?
离婚那会儿,他连句软话都没说过。
现在倒挺会。
离谱。
我起来给孩子喂奶。
她闭着眼睛咕嘟咕嘟喝。
喝完又睡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想起白天在派出所的事。
刘建国说孩子是他女儿的时候,那个表情。
不像装的。
可刘梅说孩子是火车站捡的。
DNA还没出来。
到底谁在撒谎?
我拿起手机。
想给女警察发消息。
又放下了。
大半夜的。
人家也休息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抱着孩子去派出所。
女警察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早?”
“嗯。”
“DNA结果还没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?”
“我想看看刘建国的报案记录。”
女警察犹豫了一下。
“按规定不行。”
“那孩子左耳后有颗痣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他女儿也有。”
女警察看着我。
“沈念,你怀疑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看看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
过了十分钟。
她拿着一张纸出来。
“只能看五分钟。”
我接过来。
报案时间:三天前。
报案人:刘建国。
失踪女婴:刘小雨。
年龄:三个月。
特征:左耳后有颗痣。
我手有点抖。
往下看。
失踪地点:火车站。
时间:两天前。
也就是刘梅跳车那天。
搞毛啊。
这时间线。
太巧了。
“沈念?”
“嗯?”
“你还好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我把纸还给她。
“我想打个电话。”
“给谁?”
“刘建国。”
女警察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嗯。”
她递给我手机。
我拨了那个号码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我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可能上班了。”
女警察说。
“他开出租车的。”
“白天跑车。”
我点点头。
抱着孩子走出派出所。
阳光有点刺眼。
孩子在我怀里哼哼。
“妈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饿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走得很慢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如果这孩子真是刘建国的。
那他为什么要把她弄丢?
不对。
是刘梅偷的。
可刘梅为什么偷孩子?
还塞给我?
这些事串不起来。
像一团乱麻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刘建国发了条短信。
“孩子左耳后有痣。”
“和你女儿一样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有空?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发完。
我抱着孩子往家走。
路上买了包子。
她吃了一口。
吐出来。
“不好吃。”
“那你想吃什么?”
“妈妈。”
“嗯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我笑了。
这丫头。
越来越像个人精。
回到家。
手机响了。
刘建国回短信了。
“今晚七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。
是我们离婚前常去的那家面馆。
他居然还记得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有点乱。
孩子在我怀里睡着了。
我轻轻把她放在床上。
看着她的脸。
真像。
像谁?
还是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今晚。
必须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