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孩子回家。
路上买了奶粉、尿不湿。
结账时发现钱包里只剩两百块。
妈的。
前夫催抚养费那天我刚转完账。
到家门口。
钥匙插进去。
门开了。
客厅灯亮着。
我愣住。
我出门前关过灯。
孩子在我怀里动了一下。
我没敢出声。
先探头看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男人。
瘦。
黑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沈念。”
我手抖。
钥匙掉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门锁没换。”
“你妈以前给我配过钥匙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沈强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假死。”
“欠了赌债。”
“债主追到家里。”
“我只能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女儿呢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差点没了？”
他低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刘梅是我找的。”
“我让她把孩子送到你手里。”
我腿软。
抱着孩子坐到鞋柜上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他妈搞毛啊！”
孩子被吓醒。
哭。
沈强伸手想接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她。”
“你凭什么安排我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？”
他站着不动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孩子妈死了。”
“我欠的钱还不上。”
“我只能想到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想到我？”
“你他妈十年没联系我。”
“一联系就是塞孩子？”
他沉默。
孩子哭累了。
又睡过去。
我看着她。
左耳后那颗痣。
“那刘建国呢？”
“他女儿呢？”
沈强说：“刘小雨在我妈那儿。”
“刘建国不知道。”
“他妈跟我妈是姐妹。”
“两家闹翻了。”
我头疼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女儿在我手里。”
“刘建国女儿在他妈手里。”
“刘梅偷错了孩子？”
沈强点头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操。”
“你们家的事真乱。”
沈强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帮我养小雨。”
“等我处理好债。”
“我回来接她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。
放在茶几上。
“里面有十万。”
“够用一阵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要走？”
他点头。
“债主还在找我。”
“我不能待太久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门关上。
我抱着孩子。
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响了。
刘建国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找到刘小雨了。”
“在我妈那儿。”
“我妈说刘梅是她雇的。”
“她想让我复婚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刘建国叹气。
“我妈疯了。”
“她以为我跟你离婚后会跟她找的女人结婚。”
“结果我一直单着。”
“她就想用孩子逼我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刘梅是你妈雇的？”
“她偷孩子是为了让你复婚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她偷错了。”
“偷成了沈强的女儿。”
我低头看怀里的孩子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刘建国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当面说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孩子在我怀里翻了个身。
小手抓住我的衣领。
我抱紧她。
门又响了。
我抬头。
沈强站在门口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楼下有人。”
“债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