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。
手机差点又掉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周砚声音很低，“当年有人威胁他，是你妈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前世你妈亲口告诉我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她为什么威胁他？”
“因为……你爸出轨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发现他外面有人，还赌输了钱，就威胁他要离婚，要让他净身出户。”
“然后他就跑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出轨对象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我妈威胁我爸？
我爸出轨？
我到底该信谁？
“棠棠？”陆辞喊我。
“嗯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追问。
只是握紧了我的手。
“明天见了你爸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嗯。”
可我能不想吗？
我爸跑了八年。
我妈一个人扛着家。
我从小被人骂没爹。
现在告诉我，是我妈逼他跑的？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到底有没有真话？
晚上回到家。
我一个人坐在床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周砚。
“棠棠，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欠我的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周砚，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些话。
我妈威胁我爸。
我爸出轨。
谁对谁错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明天一切都会揭晓。
第二天。
我起得很早。
陆辞已经在楼下等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去了医院。
我妈精神不错。
“棠棠，你爸九点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紧张。”
“我不紧张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九点整。
门开了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瘦了。
老了。
头发白了一半。
“棠棠。”
他喊我。
我没应。
“棠棠，我是你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些年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只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当年你为什么跑？”
他愣住了。
看向我妈。
我妈没说话。
“因为……有人威胁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出轨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那个女人是谁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八年前。”
“你跑路那年？”
“嗯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。
八年前。
车祸。
出轨对象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她叫……林月。”
林月。
这名字好耳熟。
在哪听过？
突然，我想起来了。
陆辞他妈。
就叫林月。
我猛地转头看向陆辞。
他脸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