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。
单车坏了。
钥匙没了。
巷子空荡荡的。
老太太叹气。
“完了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心里憋屈。
搞毛啊。
巷子口突然有人。
我抬头。
是守城女人。
她站在那里。
看着我。
“陈默。”她说,“跟我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去哪?”
“拿钥匙。”
“怎么拿?”
她笑了。
“我认识他儿子。”她说,“那小孩,其实不是他儿子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什么?”
“那小孩,”守城女人走近,“是守界者用玉笛捏出来的傀儡。他有命脉,但没血。”
老太太皱眉。
“傀儡?”
“对。”守城女人说,“所以钥匙拿得回来。小孩怕一样东西。”
“怕什么?”我问。
“碎玉笛的粉末。”她掏出一个小布袋,“我在地宫捡的。”
我接过布袋。
轻飘飘的。
“撒他身上?”
“对。他会僵住。钥匙掉下来。”
我看向老太太。
她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跟着守城女人。
穿过巷子。
拐进一条小路。
守界者住的地方是个老宅。
门口有笛童守着。
守城女人说:“我从后门进。你们等着。”
她走了。
我和老太太蹲在墙角。
等了大概五分钟。
后门开了。
守城女人招手。
我们溜进去。
院子里。
守界者坐在石凳上。
小孩站在他旁边。
钥匙挂在小孩脖子上。
守界者抬头。
“你们还敢来?”
我没废话。
掏出布袋。
撒过去。
粉末飘散。
小孩尖叫。
身体僵住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我冲过去。
捡起钥匙。
守界者站起来。
“找死!”
他抬手。
白光打过来。
老太太挡在我前面。
挥剑。
白光被打散。
守界者冷笑。
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行了?”
我握紧钥匙。
“走!”
我们往门口跑。
笛童们冲进来。
守城女人拦住他们。
“快走!”她喊。
我跑出老宅。
老太太跟在后面。
巷子口。
单车还在。
但后轮变形了。
我真服了。
“这车还能骑吗?”
老太太说:“试试。”
我骑上去。
踩踏板。
后轮嘎吱响。
但能动。
老太太跳上后座。
我猛踩。
单车往前冲。
身后传来笛声。
守界者追出来了。
“去锁界山!”老太太喊。
“钥匙能关界门?”
“对。关掉界门,他就过不来。”
我拼命踩。
单车越来越慢。
后轮快掉了。
突然。
前方出现一道光。
界门。
有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是青衫笛童。
好几个。
堵在巷子口。
我刹车。
老太太跳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我回头。
守界者也追近了。
前后夹击。
我握紧钥匙。
“怎么办?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她看着前方。
突然笑了。
“陈默。”她说,“你信我吗?”
“信。”
“那就把钥匙给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要去关界门。你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够了。”
我犹豫。
但没时间了。
我把钥匙递给她。
她接过。
转身就跑。
朝界门方向。
青衫笛童冲向她。
她挥剑。
砍倒一个。
冲进光里。
界门消失了。
守界者怒吼。
“拦住她!”
但晚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单车彻底坏了。
后轮掉了。
守界者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找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预言说了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预言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守界者不死。但也没说我能死。”
他盯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错了。预言说的是守界者不死。但没说你不会死。”
他抬手。
白光打过来。
我闭上眼。
砰。
白光被打散。
我睁眼。
是老太太。
她回来了。
浑身是血。
“界门关了。”她说。
守界者脸色铁青。
“你……”
老太太笑。
“钥匙我毁了。界门永远关不上。但你也过不去了。”
守界者怒吼。
身形开始虚化。
“不!”
他消失了。
巷子安静了。
我扶住老太太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她摇头。
“没事。皮外伤。”
我看着空荡荡的巷子。
单车坏了。
钥匙毁了。
守界者消失了。
但我心里。
突然有点慌。
老太太说:“怎么了?”
“预言说守界者不死。”我说,“他还会回来。”
老太太沉默。
远处。
传来笛声。
很轻。
但越来越近。
我看向巷子口。
没人。
但笛声。
就在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