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站在门口，怀里的猫耷拉着脑袋。
“小伙子，你帮我看看。”
我指了指身上的工牌。“我是店员，不是兽医。”
“可我找不到宠物医院了。”她声音发抖。“都关门了。”
猫的眼睛半睁着，浑浊，像蒙了一层灰。
我叹了口气。“进来坐吧。”
她坐到窗边那张椅子上，就是刚才程序员坐过的那张。猫窝在她怀里，一动不动。
“它叫花花。”老太太说。“跟了我七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下午开始不吃东西，晚上就成这样了。”
我看了眼猫的肚子，鼓鼓的，呼吸很急。
“附近有二十四小时的人医，但没兽医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开始抹眼泪。
操。
我掏出手机翻了翻，找到个号码——以前有个常客是宠物医生，后来不来了。拨过去，响了三声就挂了。
“没人接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猫突然叫了一声，很轻，像叹气。
“你等等。”我翻通讯录，找到那个程序员的号码。犹豫了三秒，拨过去。
“喂？”
“你认识搞宠物医生的吗？”
“……啥？”
“我问你认不认识宠物医生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逗我呢？我刚跟你借三万块，你问我这个？”
“到底认不认识？”
“我表姐是。”他说。“你帮我，我就帮你。”
离谱。
“行。明天你过来拿钱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但你得先让你表姐过来一趟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然后说：“地址发我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把地址发过去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“你认识医生？”
“马上来。”
猫的眼睛又睁开了。这回好像没那么灰了。
搞毛啊。我他妈一个夜班店员，怎么还管上猫的事了。
但猫的眼睛看着我。
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