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着面前两个老头。
一模一样。
连笑起来的褶子都一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说，“你俩搁这玩分身术呢？”
左边老头先开口：“他是假的。”
右边老头也开口：“他是假的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那我怎么知道谁是真的？”
左边老头说：“杀了他。”
右边老头说：“杀了他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你俩倒是挺默契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剑尖指着左边。
“你先说。”
左边老头愣了愣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证明你是真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左边老头张了张嘴，“我是你师父。”
“呸。”右边老头说，“你才是假的。”
“我是真的！”
“你放屁！”
两个老头吵起来了。
你一句我一句。
越说越激动。
口水都喷出来了。
沈默看着他们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这他妈什么鬼地方。
两个老头吵架。
他站在中间。
跟看猴戏似的。
“够了！”沈默吼了一声。
两个老头同时闭嘴。
看着他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问你们一个问题。”
“谁答对了，谁就是真的。”
左边老头点头。
右边老头也点头。
沈默说：“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，你说了什么？”
左边老头抢答：“我说‘你终于来了’。”
“不对。”右边老头说，“我说的是‘这把剑，你从哪里捡的’？”
沈默愣住了。
是右边老头说的？
不对。
他记不清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我他妈哪记得。”
两个老头又吵起来了。
“他是假的！”
“你才是假的！”
沈默头疼。
他想杀人。
随便杀一个。
反正总有一个是真的。
他举起剑。
对准左边老头。
“你确定你是真的？”
左边老头点头。
“那好。”沈默说，“你让我捅一剑。”
“捅了不死，你就是真的。”
左边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默说，“你不敢？”
“我……”
右边老头笑了。
“他当然不敢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左边老头急了：“那你敢吗？”
右边老头不说话。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也不敢？”
右边老头叹气。
“我敢。”
“但没必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右边老头指了指头顶，“时间到了。”
沈默抬头。
头顶的眼睛又出现了。
密密麻麻。
在黑暗中发光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说，“又来？”
左边老头突然冲过来。
“小心！”右边老头喊。
沈默转身。
左边老头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刀尖泛着绿光。
有毒。
沈默一剑劈过去。
左边老头躲开了。
但剑风刮到他脸上。
划出一道口子。
口子里流出来的不是血。
是黑色的液体。
“操。”沈默说，“你果然是假的。”
左边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是假的。”
“但他也是假的。”
沈默转头看右边老头。
右边老头也在笑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也是假的？”沈默问。
右边老头点头。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右边老头说，“是你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你在第三关杀了他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明明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他记不清了。
第三关的事。
他只记得跳下去。
其他的。
一片空白。
“你看。”右边老头说，“你忘了。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你忘了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左边老头凑过来。
“你有。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你杀了你师父。”
沈默捂住耳朵。
“闭嘴！”
两个老头同时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。
沈默举起剑。
“我不管你们谁是真的。”
“我今天都要杀了你们。”
“一起杀。”
他冲过去。
剑光闪烁。
煞气爆发。
两个老头同时躲开。
但沈默更快。
他一剑刺穿左边老头的胸口。
黑色液体喷出来。
左边老头倒地。
然后他转身。
一剑砍向右边老头。
右边老头没躲。
剑砍在他脖子上。
头掉下来。
滚到地上。
两个老头都死了。
沈默喘着气。
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打完了？”
沈默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老头。
活的。
“你……”沈默愣住。
“我没死。”老头说。
“刚才那两个？”
“我的影子。”
“影子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我留在这里的影子。”
“专门等你。”
沈默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干嘛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就没意思了。”老头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第三层。”
“真正的第三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