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壁画。
画上的人,拿剑的姿势,和他一模一样。
连站姿都像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黑袍人又说了一遍。
沈默回头。
那人站在洞口,黑袍遮住全身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眼睛是绿色的。
和之前那个老头一样。
“你是谁?”沈默握紧噬煞剑。
“不重要。”黑袍人说,“重要的是——你看到了什么?”
沈默皱眉。
“壁画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……”沈默沉默。
他不想说。
那人长得像自己。
但又不是自己。
“那是你。”黑袍人说,“或者说,是过去的你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以前来过这里。”黑袍人说,“很多次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默摇头,“我第一次来秘境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黑袍人说,“每次出去,记忆都会被清除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清除记忆?
他想起刚才那个年轻版的自己。
还有那个自称未来自己的家伙。
难道……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说,“你们到底有多少个我?”
黑袍人笑了。
“不多。”他说,“就三个。”
“过去的你,现在的你,未来的你。”
“但未来的你已经死了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死了?”
“对。”黑袍人说,“死在第三层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看到的一切,都是他留下的。”
沈默看向壁画。
画上的人,拿着剑,和怪物战斗。
那些怪物,像是石像林里的。
“他为什么要来?”沈默问。
“为了找到真相。”黑袍人说,“关于秘境的真相。”
“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黑袍人摇头,“他死在最后一关。”
“那你呢?”沈默盯着他,“你是活人还是死人?”
黑袍人沉默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你不会也是未来的我吧?”
黑袍人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是守护者。”
“和之前那个老头一样?”
“不一样。”黑袍人说,“我是真的。”
沈默不知道该信谁。
这地方,每个人都说自己是真的。
但最后都变成假的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沈默问。
黑袍人抬手。
掌心浮现一团光。
光里有一个画面。
沈默看见自己。
在破庙里。
和老头说话。
“这把剑,叫煞器。”老头说,“能吸收煞气淬体。”
“但也会反噬。”
“你要小心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那是他和老头第一次见面。
但画面里的自己,穿的衣服不一样。
是以前的他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黑袍人说,“你确实来过。”
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如果这是真的。
那他现在是什么?
一个失忆的人?
还是说,这一切都是幻觉?
“别想了。”黑袍人说,“想多了会疯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沈默说,“我该怎么做?”
黑袍人指向壁画。
“看完它。”他说,“看完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默转头。
壁画很长。
从洞口一直延伸到深处。
画上的人,从出生到死亡。
一步步走来。
最后倒在一个黑色大门前。
门后,是无尽黑暗。
“那是第三层的尽头。”黑袍人说,“你未来自己死的地方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我要去送死?”
“不一定。”黑袍人说,“你有机会改变。”
“因为你是这一世。”
“之前的记忆虽然没了,但肉身还在。”
“煞气还在。”
沈默低头看剑。
噬煞剑嗡嗡响。
像是在回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默苦笑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黑袍人走近。
伸手。
掌心贴在沈默额头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他说。
沈默照做。
一股暖流涌入脑海。
画面闪过。
像放电影一样。
他看见自己。
在秘境里。
一次次战斗。
一次次死去。
最后。
他看见那扇门。
黑色的大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伸出一只手。
拉住了他。
“别回头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沈默猛的睁眼。
黑袍人已经不见了。
山洞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和壁画。
壁画上的那个人。
脸突然清晰了。
是沈默自己。
但不是现在的他。
是刚才那个年轻版的。
年轻版的自己。
在笑。
笑得诡异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噬煞剑指向壁画。
“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?”
壁画没有回答。
但身后。
传来脚步声。
沈默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穿着白衣服。
站在洞口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沈默仔细看。
是那个眼白老头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沈默问。
“等你。”眼白老头说,“第三层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开始。”
“刚才那些都是开胃菜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什么考验?”
眼白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杀了你自己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