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站在码头三号仓库门口。
门开了。
瘦高个走出来，冲他点头。
“进来。”
沈默走进去。
仓库很大，空荡荡的。
中间摆着一张椅子。
赵铁柱坐在上面，翘着二郎腿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知道我要你干什么吗？”
“打残陈虎。”
沈默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赵铁柱笑了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真正要打的，是我。”
沈默眉头一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赵铁柱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。
“赵四海那小子，想坑我。”
“他以为派你来，就能把我收拾了。”
“但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是他爹。”
沈默心里骂了一句。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赵铁柱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按赵四海说的，打残我。”
“然后，你妈会死。”
“第二，按我说的，打残陈虎。”
“你妈安全，钱照给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在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。”
“在这盘棋里，你只是一颗棋子。”
“谁赢，你都得听谁的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如果我都不选呢？”
“那你妈现在就死。”
赵铁柱掏出手机，按了个键。
电话那头，传来他妈的声音。
“小默，别管妈……”
电话被挂断。
沈默眼睛红了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向赵铁柱的脸。
赵铁柱没躲。
拳头停在半空。
瘦高个从后面抱住沈默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你妈还在我们手上。”
沈默挣扎了几下，没挣开。
“行。”
“我打陈虎。”
“但你得先放了我妈。”
赵铁柱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明天比赛后，我会让你见到你妈。”
“然后，你当着我的面，打残陈虎。”
“成交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成交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停下。
“赵铁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最好祈祷我妈没事。”
“不然，我会让你比陈虎还惨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出去。
海风扑面。
沈默站在码头边，看着海面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小蝶。
“沈默，你见我爸了？”
“见了。”
“他让你干什么？”
“打残陈虎。”
赵小蝶沉默了几秒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他根本就没想让你打陈虎。”
“他想让你死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铁牛那边，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明天比赛，他们会下死手。”
“铁佛也会出手。”
“我爸想借铁牛的手，除掉你。”
“然后，再嫁祸给陈虎。”
沈默握紧手机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明天会去现场。”
“帮你拖住铁佛。”
“但你自己，要小心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看你死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默站在海边，看着远处的夕阳。
明天。
到底谁会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