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手机屏幕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又来这套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用管我是谁。”
“想要你妈活命，今晚十二点，来城西废弃化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默攥紧手机。
指甲陷进掌心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的火。
他拨回家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操。
沈默冲出地下室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凌晨三点。
他打车直奔城西。
化工厂大门锈得不成样子。
沈默一脚踹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我来了。”
“出来。”
灯亮了。
赵四海站在对面。
身边站着两个打手。
“沈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赵四海笑了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先聊聊。”
“聊你妈。”
沈默冲过去。
一拳砸向赵四海。
打手挡在前面。
沈默一拳一个。
两人倒在地上。
赵四海后退几步。
“别动手。”
“你妈没事。”
“带出来。”
一个打手从后面推着沈母出来。
沈母被绑着。
嘴里塞着布。
沈默眼睛红了。
“放开她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退出比赛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就这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答应，我就放人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走过去。
赵四海示意打手松开沈母。
沈母跑到沈默身边。
沈默解开绳子。
“妈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小默，他们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赵四海拦住路。
“答应的事呢？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要是再碰我妈。”
“我拆了你。”
赵四海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
沈默拉着沈母走出化工厂。
外面，天快亮了。
沈母拉着他的手。
“小默，他们是谁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回家。”
到了家。
沈默安顿好母亲。
手机响了。
赵小蝶。
“沈默，你妈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赵四海干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说让我退出比赛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了。”
“但我不信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肯定还有后手。”
“我得先发制人。”
赵小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要怎么做？”
“找到他。”
“打到他不敢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动我妈。”
“就该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默看向窗外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但心里还是黑的。
他拿出手机。
给风衣男发短信。
“帮我查赵四海在哪。”
很快。
风衣男回信。
“城东别墅。”
“别轻举妄动。”
沈默没回。
他站起来。
走出门。
路上，他买了把刀。
塞进怀里。
到了别墅。
门卫拦住他。
“找谁？”
“赵四海。”
“有预约吗？”
沈默一拳打过去。
门卫倒在地上。
他踹开门。
往里走。
赵四海正在客厅喝茶。
看到沈默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
沈默走过去。
赵四海站起来。
“你答应过退出比赛的。”
“我反悔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沈默一拳打在桌上。
桌子裂开。
“我妈的事。”
“咱们得算算。”
赵四海后退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我报警了。”
“报啊。”
“看看警察快，还是我的拳头快。”
赵四海掏出手机。
沈默一把夺过。
摔在地上。
“今天。”
“你不给我个交代。”
“别想走。”
赵四海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根本不在我手上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来。”
“然后，杀了你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，你这么能打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又耍我。”
他一拳打在赵四海脸上。
赵四海倒在地上。
沈默掏出手机。
给家里打电话。
通了。
“妈？”
“小默啊，这么晚打电话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啊，刚看完电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沈默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
“妈，你早点睡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向地上的赵四海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赵四海躺在地上。
笑了。
“你杀了我啊。”
“杀了我，你也跑不掉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转身，走出化工厂。
外面，天快亮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，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沈默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又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