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沈逸站起来，盯着远处通道方向。
光在闪。
不是那种柔和的光，是刺眼的，像有人在那边砸墙。
“卧槽。”沈逸低声说，“不会真是我娘要出来了吧？”
大当家走过来，脸色难看。
“不像。”他说，“通道那边有东西在撞。”
“东西？”
“嗯。”大当家皱眉，“你爹以前说过，通道不是单向的。那边也有东西想过来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不是就两个世界吗？”
“是。”大当家说，“但那边不止有人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想起父亲信里那句——天道不仁。
女人也出来了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通道那边有动静。”沈逸说。
女人脸色一变。
“会不会是商会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大当家说，“但咱们得去看看。”
沈逸点头。
三人往通道方向走。
路上，沈逸心跳得厉害。
不是怕。
是那种——终于要揭开的紧张。
到了地下室门口。
门开着。
光从里面透出来，一闪一闪的。
沈逸走进去。
通道口那层光膜在抖。
像水面被扔了石头。
“卧槽。”沈逸说，“真有人在那边砸。”
大当家盯着光膜。
“不是人。”他说，“是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大当家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人。”
女人凑过来。
“能打开吗？”
“现在？”沈逸问。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看看那边到底有什么。”
沈逸犹豫。
他想起疤脸的话——别信任何人。
但那边……也许有答案。
他伸手。
碰了一下光膜。
突然，一股力量把他吸进去。
沈逸来不及喊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。
他站在一条街上。
不是修仙界。
是……现代城市。
高楼，车流，霓虹灯。
沈逸傻眼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我穿回来了？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逸。”
他转身。
一个女人站在路灯下。
穿着黑色风衣，头发扎起来。
脸……和他很像。
“娘？”沈逸脱口而出。
女人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想问很多。
但话卡在喉咙里。
女人走过来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爹？”沈逸突然问。
女人笑容僵住。
“你以为是我杀的？”
“孙长老说的。”
女人沉默。
“孙长老骗了你。”她说，“杀你爹的，是你爹自己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为了封住通道，自爆了。”女人说，“我阻止不了。”
沈逸脑子炸开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边的东西。”女人指着身后，“你爹发现通道另一边不是凡尘，是牢笼。”
“牢笼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修仙界是牢笼，凡尘也是牢笼。真正的世界，在外面。”
沈逸张了张嘴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那边？”
“我在找出口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爹封了通道，我出不去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本功法。
凡尘炼体，以身为器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练这个，是为了打破牢笼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但你得先筑基。”她说，“否则通道会反噬你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突然，地面又震。
女人脸色一变。
“它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牢笼的守卫。”女人说，“快回去。”
她推了沈逸一把。
沈逸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。
他躺在通道口。
大当家在喊他。
“侄子！醒醒！”
沈逸坐起来。
“我见到我娘了。”他说。
大当家愣住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通道另一边是牢笼。”沈逸说，“我爹自爆是为了封住它。”
大当家脸色惨白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筑基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去那边，找我娘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通道。
光还在闪。
但这次，他不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