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愣住。
“我娘？”
疤脸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孙长老亲口说的。”
老李脸色难看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你娘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沈逸接话。
疤脸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你爹骗你的。”
沈逸脑子嗡一声。
他想起父亲临死前说的话。
“你娘走了。”
“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别找她。”
全他妈是假的。
“她在哪？”沈逸问。
“青石镇。”疤脸说，“老地方。”
老李皱眉。
“哪个老地方？”
“你爹那间杂货铺。”疤脸说，“她在那等你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爹死前都没提她，现在她突然冒出来？”
疤脸叹气。
“你爹不让她见你。”他说，“怕你心软。”
“心软什么？”
“怕你下不去手。”疤脸说，“杀孙长老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杀孙长老？”
“对。”疤脸说，“你娘想让你亲手杀他。”
老李插话。
“你娘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疤脸说，“她只是恨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像个棋子。
爹娘都在下棋。
而他，是那颗被推来推去的子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去见她。”
老李拦住他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可能也不是好人。”
沈逸看他。
“你信谁？”
老李苦笑。
“谁也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信你爹。”
沈逸点头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他转身出门。
疤脸跟上。
夜色很黑。
沈逸走得很快。
他突然停住。
“疤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见过我娘吗？”
疤脸沉默。
“见过一次。”他说，“很漂亮。”
“她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“狠。”疤脸说，“比你爹狠。”
沈逸攥紧拳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沉默赶路。
青石镇不远。
天亮前能到。
沈逸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想见娘。
又怕见她。
怕知道真相。
怕自己下不去手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青石镇的轮廓出现。
沈逸加快脚步。
杂货铺的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沈逸站在门口。
心跳如鼓。
“进去啊。”疤脸说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。
一个女人坐在柜台后面。
很年轻。
看着不到三十。
沈逸愣住。
“你……是我娘？”
女人抬头。
笑了。
“不像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太年轻了。”
“修仙的人老得慢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爹没告诉你？”
沈逸摇头。
女人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叫沈清。”她说，“你娘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陌生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沈清叹气。
“因为时机到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该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爹的死。”沈清说，“不是孙长老一个人干的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还有谁？”
沈清看着他。
“我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