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震了一下。
又一下。
沈墨脚底发麻。
胖子拉他。“跑啊！”
两人转身就跑。
矿道在晃。
碎石往下掉。
身后那对血红眼睛越来越近。
沈墨咬牙。“往哪跑？”
胖子说。“岔洞！躲进去！”
两人冲进左边的岔洞。
眼睛停在洞口。
没进来。
沈墨喘着粗气。“它……它不进来？”
胖子靠着墙。“它怕什么？”
沈墨低头看手里的骨头碎片。
“老张说捏碎所有碎片能镇压它。”
“可我们才找到两块。”
胖子苦笑。“那完蛋了。”
沈墨突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有人在敲石头。
“咚咚咚。”
有节奏。
三下。
停。
又三下。
沈墨看向胖子。“你听见没？”
胖子点头。“在那边。”
声音从岔洞深处传来。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两人往里走。
矿道越来越窄。
敲击声越来越清晰。
走到尽头。
一个老头蹲在地上。
手里拿着镐头。
一下一下敲着石壁。
沈墨认出他。
是那个守骨老人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老头没回头。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拿最后一块骨头。”
沈墨一愣。“最后一块？”
老头转过身。
手里捧着一块金色的骨头。
“这块骨头里，藏着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真正的记忆。”
沈墨接过骨头。
手一碰，眼前一黑。
他看到一个画面。
自己站在矿坑深处。
周围全是尸体。
一个黑袍人站在对面。
“你不是转世。”
“你是被造出来的。”
沈墨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黑袍人说。“矿主用怨气捏了你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人。”
“你是它的分身。”
沈墨猛地睁眼。
手里的骨头烫得厉害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皮肤下隐隐透出黑气。
胖子瞪大眼睛。“你……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我真服了。
原来自己才是最大的坑。
守骨老头说。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你要么捏碎骨头，释放力量镇压矿主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它的一部分。”
“要么留着骨头，让它吞噬你。”
“然后矿主彻底复活。”
沈墨握紧骨头。
手心冒汗。
他看向胖子。“你觉得呢？”
胖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选择也太操蛋了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那就选第三个。”
他把骨头扔给胖子。
“你拿着，跑。”
“我拖住它。”
胖子一愣。“你逗我呢？你会死！”
沈墨说。“死就死。”
“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人。”
他转身走向洞口。
血红眼睛还在那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
眼睛猛地放大。
矿道剧烈震动。
沈墨感觉身体在撕裂。
黑气从毛孔里往外冒。
他咬牙。
“老子就算是分身，也要拉你垫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