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光里。
眼前是一条走廊。
走廊尽头有扇门。
门上有字。
“你愿意放弃自己吗？”
又是这个问题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已经关死了。
胖子在后面喊。
“陆沉，这什么地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话啥意思？”
“放弃自己。”
“你真愿意？”
“嗯。”
胖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就不怕出事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得上去。”
胖子没再说话。
我往前走。
走廊不长。
二十步就到头了。
门是木头的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我伸手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不大。
中间有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样东西。
是一封信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陆沉亲启”。
是我的笔迹。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别信胖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胖子凑过来看。
“写的啥？”
我收起信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让我继续上楼。”
胖子盯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没看他。
直接往房间另一头的楼梯走。
胖子跟在后面。
心里乱。
这信是谁放的？
三年前的自己？
还是老鬼？
为什么说别信胖子？
胖子演技一直很好。
但刚才在六楼。
他是真想捅我。
又没下手。
矛盾。
我上楼梯。
七楼。
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军装。
和我一样。
他转过身。
是我。
三年前的我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
“因为你是陆沉。”
“你也是陆沉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你是选择了禁地的陆沉。”
“我是没选的。”
“所以我是守门人。”
“守你的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三年前。”
“其实已经到过这里。”
“就在你选择禁地之前。”
“你见过我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见过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当时问我。”
“如果我选禁地。”
“会怎样。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会死一次。”
“然后被复活。”
“但你会失去记忆。”
“你选了。”
“所以你忘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那我为什么还要选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。”
“不选的话。”
“村子会出事。”
“很多人会死。”
“所以你选了。”
“你一直是这样的人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该上去了。”
“上面是老鬼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核心。”
“禁地核心。”
“你上去。”
“就能知道一切。”
“也能结束一切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他让开。
身后是楼梯。
我走上去。
胖子跟在后面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三年前的自己站在原地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我继续往上走。
八楼。
门是铁门。
上面有个锁。
锁上刻着字。
“飞升者”。
我伸手。
锁开了。
门里一片漆黑。
我走进去。
身后传来胖子的声音。
“陆沉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进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