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老地方。
是高中那家奶茶店。
手抖得厉害。
顾衍的消息又弹出来。
“棠棠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脑子嗡嗡响。
又来了。
又是匿名短信。
但这次，我决定去。
第二天晚上七点半。
我出门前给顾衍发了条消息。
“加班，晚点回。”
他没回。
我打车到奶茶店。
还是那个角落。
还是那个位置。
我坐下，点了杯奶茶。
等了十分钟。
没人来。
二十分钟。
还是没人。
我有点烦躁。
离谱。
耍我呢？
正准备走。
门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……
陈默？
我愣住了。
他走到我面前坐下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短信是我发的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让我发的。”
“她说，有些事，得让你自己知道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。
“里面的录音，你听听。”
“是你爸出事前，跟顾衍他爸的通话。”
我接过U盘。
手又开始抖。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你自己听吧。”
“但棠棠，听完后，别冲动。”
“你妈说，糖纸可以留，但别让它蒙了眼睛。”
我攥紧U盘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没说。”
“她说，你听完就明白了。”
我盯着U盘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陈默站起来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棠棠，保重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盯着U盘。
糖纸可以留。
但别让它蒙了眼睛。
什么意思？
我拿起手机。
给顾衍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爸当年，是不是威胁过我爸？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在查。”
“棠棠，你相信我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没回。
关了手机。
走出奶茶店。
夜风很凉。
我站在路边。
攥着U盘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接了。
“棠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棠棠……”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的把柄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出来。”
“棠棠，你别……”
“我挂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路边。
看着手里的U盘。
心里有个声音。
别听。
听了就回不去了。
但另一个声音说。
你必须知道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打了辆车。
“回家。”
到家后。
我打开电脑。
插入U盘。
录音开始播放。
“顾总，你这要求过分了。”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老沈，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周总那边……”
“你让他撤资，我就把项目给你。”
“不然，你女儿的事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女儿的事？
是我吗？
录音继续。
“你别动我女儿。”
“那你就撤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考虑清楚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原来是这样。
顾衍他爸，用我威胁我爸。
我爸才撤资的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顾衍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爸用我威胁我爸。”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棠棠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别……”
我没看完。
关了手机。
躺在床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糖纸可以留。
但别让它蒙了眼睛。
妈，你说得对。
我被他蒙了很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