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启动了。
我瘫在座位上，心跳快得吓人。
手里的照片被我攥得发皱。
我翻过来看。
正面是那个小女孩，笑得很甜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女儿，三岁生日。”
“2008年6月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2008年？
那都十五年前了。
他刚才跟我说的是去年冬天。
全是假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又翻到背面。
下面还有一行字，很淡，像是用圆珠笔写的。
“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他说是她妈抱着女儿跳楼。
那为什么是妈妈对不起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车厢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灯管嗡嗡响。
我站起来走到车门边，想看看到了哪一站。
窗外一片漆黑。
不对。
地铁应该是在地下跑。
但窗外连隧道里的灯都没有。
彻底的黑。
搞毛啊。
我掏出手机，没信号。
离谱。
我骂了一句，又坐回座位。
然后我听见了。
婴儿车的声音。
从车厢另一头传来。
轮子碾过地板，咯噔咯噔。
我猛地抬头。
没人。
车厢空荡荡的。
但声音还在。
越来越近。
我站起来，往后退。
背撞到车门。
声音停了。
就在我面前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能感觉到。
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捡到的是我女儿的照片。”
“她叫小雨。”
“2008年6月15日，她妈带她去了天台。”
我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。
又一条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讲的故事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时间不对。”
我打字回过去：你到底是谁？
发送失败。
没信号。
但那两条短信进来了。
我抬头。
车厢尽头，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红色外套。
怀里抱着一个小孩。
她看着我。
嘴角在笑。
但眼睛在哭。
我手里的照片突然发烫。
低头一看。
照片里的女人……
在动。